第655章 天罡化煞(1 / 2)

仙业 鹓扶君 7214 字 10小时前

第655章 天罡化煞

那白光在项钺石身周盘旋游走,形如梭状,却偏生有眼耳口鼻种种,好似活物一般,不时便耸鼻嗅气,嘶嘶发声,极是灵动有神。

造用戍灵天梭此乃项钺石当年在害了一位外宇天骄后,自那人身上夺来的宝贝。

因天梭功用不凡,在几番驱使下来,便也成了项钺石惯用一类杀伐之宝。

眼下在一笑过后,项钺石心下并不敢大意。

他笼在大袖里的手指连连掐诀,叫顶门上的那团白烟又涨大了一圈,垂下条条好似流苏的光华来,严实罩住身周。

同时烟縕中的金灯似也更加明亮,一股勃勃生机毫不掩饰,透发而出!

「这是玄酆洞的那门无上大神通,密运上澄景云!」

仙城中的应怀空神情一凝,脑中浮出了这个名字。

而做成这施为后,项钺石心中底气又稍添三分,只是他刚看向陈珩,还未含笑出声。

轰隆!

下一刹,项钺石那头顶景云忽崩开一角,似被某物生生凿穿了般。

一股锐意横在前处,刺得人眼眉生痛,不寒而栗!

而这不过是个开始。

近乎在这变故陡然之时,又有一声裂帛大响传出。

在散碎的云气中,依稀可见得一痕剑光一闪即逝,快到不可思议!

接下来,只是短短几息之间,似有千百剑撕开重浊大气,齐朝项钺石头顶落去,如若天河倒悬一般,其势无可阻拦,不予人分毫的喘息之机!

那景云在飞剑斩杀下不断破碎又不断重聚。

一时间,复还之速竟比不上消散之速。

在漫天剑啸声中,那原本足有亩许大小的景云已只剩半丈方圆,不过堪堪能抵住剑气攻袭罢了,似乎下一刻便难以为继,要被飞剑彻底撕个粉碎。

如此剑势摆开,着实是令项钺石与持明都心感意外。

而项钺石虽说不免皱眉,但这位既是玄酆洞昔年高足,在元神岁旦评里曾名列高位,自不会轻易乱了方寸。

他心念一起,将躯中积蓄已久的法力汹然放出,叫景云中的金灯齐放焰芒,好似火树纷披,雄奇壮丽!

这密运上澄景云既是玄酆洞的无上大神通,自是有极惊人玄异,除去可以护身之外,更有争斗伤敌的功用。

只是后者需蓄力养势,才得真正宏威,若轻易发动,因蓄之不厚,倒大抵难以建功。

而先前项钺石之所以作壁上观,自非是因他不欲占斗法的便宜,高风亮节种种,只是项钺石在暗蓄法力,欲在合适时机给陈珩一个厉害,守逸攻劳。

不过当看得陈珩剑势之后,项钺石亦心觉不对,也不顾什么暗手了,赶忙加入战圈之中。

他心中有数。

若是令陈珩这等剑修把控住了斗法节奏,那接下来想要扳回局面,便需付出更多的气力辛苦。

一时不慎,或就满盘皆输!

说时迟,那时快一当那剑光再度杀来时,景云亦射出一片金光,疾如电掣!

短暂僵持之后,却是漫天剑光俱是被一股焦金之力生生抹去,如风火蚀铁,呲呲作响。

同时趁着陈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头,那造用戍灵天梭一个震动,便朝陈后心疾刺而去!

只片刻功夫,在全力以赴催动景云的景状下,项钺石终是暂且脱了飞剑压制,并敏锐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机会,转守为攻,似打了陈一个措手不及。

这般的机变之能,纵是仙城中的徐观子看在眼中,也微微点了点头。

不论其他,单说项钺石能于转瞬间察得端倪,并果断施以辣手,他便不愧曾为玄酆洞有数的天骄,的确不凡!

而先前项石的才情绝无如此出众。

若无天外世界的那桩奇遇,这位其实都难被徐观子更多注意。

如此想来————

「七宝上人————这位四面洒饵,究竟意欲何为?

他可并非是高虚清明宫的那些古仙,未曾听闻这位有过什么广开造化之门,普济群生的宏愿」

徐观子心下不觉沉吟:「以他修为,似项钺石这等小辈于他有何用处?莫非是要借项石之身,来验证某类事物不成?还是说不过随手为之,聊以消遣?」

在徐观子思索之际,那天梭已是到得陈珩身后。

一股凶绝之意汹然散发,囊括了陈珩周身上下,叫他神魂有刹时的恍惚,好似遭得了金瓜击顶一般!

「中!」

项钺石见状面露喜色,急掐法诀,叫天梭之速又快上了三分。

而在梭尖离陈珩距离已不到三寸之际,陈珩似突兀发力挣脱了神魂束缚。

他张嘴一吐,一道剑气后发先至,将飞梭击得微微一偏,梭尖嗡然侧滑,斜贯入一座大山,声势惊人。

陈珩瞥了一眼,见被飞梭射中的那座大山须臾间已草木尽枯丶泥石成粉,似一应生机都被侵夺了去。

可想而知,这一击倘使是打中了人身,纵有铜头铁臂,亦难以回天,这也是项钺石为何偏爱天梭的缘由。

而眼下项钺石却无什么复盘的空当。

在掐诀避过飞剑疾斩后,他身形才刚自十里外跳出,又有一剑似等候了他多时般,兜头劈下!

兔起凫举间,陈珩与项钺石已是硬拼了数合。

期间持明自也是乘隙出手,与项石形成左右夹攻之势。

奈何陈珩剑势不收反进,一副搏命姿态将持明丶项钺石都牢牢拖住,便想退亦退不得。

三人混战下来,场中一时间只见云烟闪灭,剑光丶梭影丶拳罡飞舞如潮。

一条条山脉如稻草般被轻易掀动,在半空便炸为无数乱石,震得远海都隆隆发响!

,此时在以身上法衣硬抗一剑后,持明皱眉扭头望去,恰对上了一旁项钺石投来视线。

虽在此之前从未联手过,但以两人的心机丶手段,不必多言什么,只是眼神交流,也在暗中达成了默契。

先是持明做无畏狮子吼,全身血气滚滚冲出,将那门大中观迁识拳印催发到了极致。

若纵自望去,可见云表之上似有一尊大千手威德明王在擅拳掳袖,上下十方,尽是浩荡拳风,叫人避无可避!

同一时刻,项钺石却并不急着出手相帮,反倒将天梭撤回护身。

其人只是默运魔功,调神役气,片刻之后倏地背脊一抖,一把精芒外映,长约三寸,比墨云更黑的长针便喷射而出!

太阴神针—

但不待项钺石驱针杀去,忽有震天一声响传开。

滚滚拳风一剑被蛮横斫断!

在云空深处,持明直向后倒退出去了数十丈,嘴角溢血,面色难免难看。

「七境的元神剑修————」

项钺石见持明的八龙吐烈法衣已黯淡许多,那暗金身躯上更是几道狰狞剑创,深可见骨,他自芒一厉,挥手便令全数神针向前杀去。

陈珩冷眼一观,见神针来势汹汹。

心念一动,剑气顷刻分化,由一至十,由十而百而千。

项钺石的那一把太阴神针不过二百余数,起初倒似是占上了数量优势,但随陈珩将剑气一分,项钺石与持明都不由色变,连攻势都不由一缓。

「听闻两位俱是各自道统的厉害人物。」

陈珩伸手望空一抚。

在「喀喇」声中,那千道剑气在短瞬明灭后,竟又继续分化,如孔雀展尾,灿然其后,似欲侵夺日月之辉!

「那便请教了!」

陈珩上前一步,冷声言道。

这话音方落,如练剑光便汇成两条森森长河,以铺天盖地之势,一左一右,朝如临大敌的两人分头劈击而下!

一根根太阴神针被密密剑光轻易绞碎,任项钺石如何卖力驱策,都难令其突进到陈身周。

至于那口造用戍灵天梭更已现出了几个豁口,如今早已失了先前凶威,不过勉强招架罢了。

而在项钺石运起浑身法力,勉力抵御剑光攻袭之际。

场中另一处,持明的情形也并未有多好看。

这头陀的护身法衣早被剑光粉碎,只剩一面人皮大鼓和一只金铜铸就的方鼎左右排布,充当护身之用,但也岌岌可危,难支撑太久。

「此子好生凶狂!」

持明心下暗喝一声。

虽知晓陈珩元气未复,他似这般下手早晚要露出败相,自己只需稳住阵脚不乱即是,但如此被动抵御,还是令持明心感憋闷。

持明深吸口气,颈上忽攀起一团螺状灰光,半掌大小。

在渺渺铃音中,自灰光中飞出五尊无首的披尸力士,手持枪棍,足下生莲。

只是不等持明为力士开出一条道来,忽有赤光一闪,如星火进发,五尊力士已被齐腰斩作两段!

虽遭此重创,那些力士却仍存气力,反倒血肉蠕动,有再生出肢体的势头。

但随剑光几个冲荡,终也是彻底灰灰,连带着持明颈上灰光亦黯去一些。

「若是在现世当中,若我能筹得那些宝材————这大僧伽力士你哪能如此轻易破去!」

持明不甘怒喝,在剑光中连连出拳。

「若是在现世,尔等哪还有性命在?」

陈珩又抬手一剑将暗中袭来的几根太阴神针劈飞,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