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以为赵组长会自己跟龚永康对质,怎么突然问到自己头上了?
心里虽疑惑,他嘴上却半点不慢,军姿笔挺,朗声答道:「报告组长,是的!我现任彦林市公安局副局长!」
「那就好。」 赵安国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稳的力道,不疾不徐,「你同为公安系统领导,又全程亲历了现场,比我更清楚情况。那我问你 —— 你觉得龚局长和李副市长说的话,可信吗?他们口口声声说保护王阳阳丶保护群众,初衷真的是这样吗?」
这话一出,苏铭虎眸骤然一眯,眼底的寒意在瞬间翻涌上来,像淬了冰的刀。
他懂了。
赵组长怕他憋着委屈,怕他没机会参与复仇,才把话语权交到他手里,把砍向蛀虫的钢刀,亲手递到他面前。
苏铭心中顿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赵组长,心生感激。
「报告组长!」 苏铭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犹豫,「我认为,龚永康与李利二人,满口谎言,颠倒黑白,蓄意掩盖蓄意谋杀的事实!所谓保护群众,全是他们编造出来的遮羞布!」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所有镜头齐刷刷转了方向。
民间主播的手机丶官方直播的摄像机丶群众举着的拍摄设备,全都对准了苏铭。
刘婷婷下意识地推动摄像机云台,拉近焦距,给了他一个清晰的特写。
画面里,男人足有两米三高如同小山,再加上一身魁梧到极致的腱子肉。
就仿佛是刀削斧砍而成,其中所蕴含的巨力,让人看的是心惊肉跳。
黑色短袖被肌肉撑得紧绷,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沾着淡淡的尘土与血渍。
他微微侧头,嘴角一咧,下意识的露出一抹森然的白牙....
那笑容算不上狰狞,却带着一股从血与火里淬炼出来的悍气,像刚从山林里走出来满嘴血污碎肉的山君大虫。
獠牙隐现,嗜血又压迫,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择人而噬。
这种极度心悸感,让无数人心脏狂跳。
甚至现场一些胆小的,几乎两股战战站不住脚。
刘婷婷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摄像机,头皮都跟着一阵发麻。
她跑过战地采访,见过真枪实弹的战场,却还是被苏铭这一言一笑,震得心脏漏跳了半拍。
妈呀!
自己闺蜜的未婚夫,简直就是一头直立行走的猛虎!
车白桃这半夜真的不会被吓尿了吗?
想到这里,刘婷婷也是下意识扭头瞄了下旁边的车白桃。
一旁的车白桃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低声笑道:「就知道他要开始算帐了。」
她跟苏铭相处久了,早就习惯了他这副 「要收拾人」 的样子,非但不觉得可怕,反倒觉得安心 —— 因为按照惯例来讲,只要露出这个表情,就说明对方要倒霉了。
可直播间里的观众就没这么淡定了,弹幕瞬间像炸开了锅,密密麻麻刷满了整个屏幕:
「我靠!这一笑给我直接吓一哆嗦!手机都差点扔出去!」
「救命!这压迫感也太强了吧!隔着屏幕我都不敢喘气了!」
「龚永康:我当时害怕极了,真的……」
「苏局这一笑,阎王点卯是吧?贪官们都给我排队发抖!」
「本来还提着心,看到苏神这个笑容,我突然就稳了!这波龚永康必凉,没有悬念!」
「我妈问我为什么突然坐直了…… 这气场真的绝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掏枪了!」
「笑起来像个反派,但我知道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种反差感谁懂啊!」
「龚永康:能不能别笑了,你还是直接打我吧……」
弹幕里有调侃的,有激动的,有被吓到的,却没人再怀疑苏铭的底气。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敢站出来说话,就一定握着实锤。
网上的热议苏铭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把手里的喇叭和手机递给旁边的小战士,叮嘱了一句 「拿稳」,随即迈开大步,朝着龚永康和李利走去。
他身高近两米,步伐又大又稳,每一步落下,柏油路面仿佛都跟着微微震动。
黑色的身影逆着光,像一座移动的铁塔,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一步步压向对面两人。
围观的群众被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啸的风声都清晰可闻,只剩下苏铭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龚永康看着越走越近的苏铭,看着他脸上那抹森然的笑,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怕讲道理,不怕打官腔,就怕苏铭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之前那一巴掌的疼还刻在脸上,现在苏铭又带着这副 「要吃人」 的表情走过来,他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你丶你想干什么?!」 龚永康往后缩了缩,色厉内荏地喊,「现在是巡视组问话!你别乱来!」
李利也连连后退,斯文的面具碎得七零八落,嘴唇哆嗦着:「苏铭!你注意身份!当众殴打官员,你担待得起吗?」
苏铭在两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巨大的身高差像一道无形的墙,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他没动手,甚至没提高音量,可声音冷得像隆冬的冰碴子,一字一句砸下来:
「放心,我不打你。免得说我滥用职权,欺负你们这些『弱势群体』。」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不是说李大硕袭警抢枪丶要驾车冲入人群吗?行,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们几个问题。答得上来,算我冤枉你们。答不上来 ——」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惨白的脸,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那你们....呵呵,可就要付出血的代价了!」
龚永康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你问!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