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点了点头。「绕了一圈，该回去了。」

小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那就回去。」

船在海上航行了一天一夜，靠岸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来，金光洒在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四个人走下船，踏上了常磐市的土地。空气中有一种熟悉的丶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和小智出发的那天一模一样。

常磐市——他们出发的地方。小智在大木博士那里拿了初始精灵，章海在那天认识了他，小霞在那天加入了队伍，小刚在那天成了同伴。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如今他们绕了一大圈，回到了原点。旅途还没有结束，但已经走了一半，也许更多。

小智站在码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拔腿就跑。他跑得很快像是在追什么东西，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用尾巴缠着他的脖子才没被甩下去。「大木博士！大木博士！我回来了！」

小霞跟在他后面跑着跑着笑了。「他还是这么有精神。」

小刚跑着跑着也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章海走在最后面，他的步伐依然很慢很稳。路过真新镇入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块褪了色的路牌——真新镇。他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个世界的衣服，口袋里装的还是之前那个世界的硬币。不认识大木博士，不认识小智，不认识任何人。是一个黑户，没有身份，没有来历，没有过去。

如今他有了身份——临时的训练家证，有了朋友——小智丶小霞丶小刚，有了精灵——水箭龟丶妙蛙花丶喷火龙丶鬼斯丶耿鬼丶索利柏丶毒刺水母丶哈克龙丶卡比兽丶化石翼龙丶百变怪丶素利普，还有背包里那些顺手收服的丶连名字都叫不全的精灵。

章海把手插进裤兜里，继续走。

大木研究所还是老样子。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门口的花树开花了，花瓣是粉色的，在风中飘飘洒洒地落了一地。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阳光洒在上面绿得发亮。

小智冲进了研究所，像一阵风卷过走廊。「大木博士！我回来了！」

大木博士正在操作台上做实验，听到小智的声音，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智，你回来了。让我看看，你收服了多少精灵？」他接过小智的图鉴，按了一下按钮。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长串名字——皮卡丘丶巴大蝴丶比比鸟丶妙蛙草丶喷火龙丶杰尼龟丶大钳蟹丶肯泰罗……还有很多很多，一页都显示不完，需要往下翻好几页。

大木博士看着那些名字，眼睛越睁越大。「这么多？你一路上没少抓啊。肯泰罗就有这么多只？你在野生原野区抓的？」

小智点了点头，挠了挠头。「用了好多个精灵球才抓到，那些肯泰罗跑得可快了，追了好久。」

大木博士把图鉴还给小智，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错，继续努力。」

章海把图鉴递过去，大木博士接过去按了一下按钮。屏幕亮了起来——水箭龟丶妙蛙花丶喷火龙丶鬼斯丶耿鬼丶索利柏丶毒刺水母丶哈克龙丶卡比兽丶化石翼龙丶百变怪丶素利普。

大木博士的手一抖，图鉴差点掉在地上。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页一页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