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奸奇并不为这种近乎老年痴呆一样的状态而悲伤，这是祂追求的一种未知的表现。

多半是因为卡洛斯身上回馈的永恒之井之中的知识冲刷终于到了量变催生质变的层次。

祂不必藉助弥赛亚这个外力，仅仅凭藉自己的选择，就达到了更进一步的层次！

区区纳垢，不过如此！

区区弥赛亚——

算了算了，这个太邪门就不逼逼叨叨了，免得等会又有什么打脸的事情冒出来，如今在自己的魔宫之中，一旦出了事，未免太过丢脸。

在确认手底下的人都在努力工作，寻求构建弥赛亚的无尽可能性之后，索菲亚这才放心离开。

祂要找个地方安睡，将大脑之中刚才忽然冲刷又消失不见的故事复现出来，看看都是什么情节。

最好是能够在无尽星空之中寻找一个无人打扰的星球进行推演。

祂总觉得自己要成为什么，甚至为自己的下一个阶段想好了称呼：

「至圣奸奇。」

索菲亚回到迷宫顶端的银色高塔之中，面前是毫无束缚，正在背着手低头俯视永恒之井的李聃。

李聃感知到此处房间的主人回来，转过头来，拱手道：

「道友还是变为老朽常见的模样上清灵宝天尊为好，不然老朽看得头疼，分辨不清，难免想起那些兄弟姐妹。」

大部分智慧女神的形象最后都会归咎于雅典娜的雅典长袍，当然在后世这也叫罗马风格的衣袍，整体大差不差。

他宁愿这位智慧之神是一个老头子的形象。

于是索菲亚狰狞一笑，从头发后面剖开这张皮，走出来两个相貌和李聃相似的老头。

「现在，上清丶玉清丶太清，都集齐了。你的道呢？」

两个老头同时开口，奸奇抓李聃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贪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而是李聃的灵能本性最有可能投射到原初混沌，也就是这个世界最高级别的力量本质。

如果能够摸到这一处，那便相当于从自己的八方之一的领域，转而回头触及了原初混沌的力量。

在这之前，混沌八方为了证明自己的独特和强大，都是向外延伸，就像是一个扇形统计图，越远离圆心，扇形面各自所占据的面积也就越大。

要是越靠近圆心，就难免要和其他区域挤占狭小的空间。

等到抵达圆心的时候，更是不分你我，难以区别。

这也是混沌诸神不愿意见到的一幕，祂们的权柄正是因为界限分明才有所价值。

因此，要说有什么不用抵近圆心就能凭空推演原初混沌力量的法子，也就只有李聃的道说了。

只要假定道，就是原初混沌，然后推演道，就能获取原初混沌的力量。

届时越过圆心，直接冲击对面或者暂时还空缺的位置，恢复自身的全盛姿态，也未必不能成功呀！

李聃左右看了看，忽略了玉清，转而对上上清，他分辨清楚，这位才是本体，又拱了拱手，道：

「道友着相了，我们要允许一切变化发生，自然包括好的和坏的。这才是你的道，而你，现在开始追求只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发生了。」

「还是说，你想赢，不想承受失败的后果。一旦失败的后果大于你的权柄对你的约束，你就转而慌了神。」

玉清站在边上当成了背景板，上清灵宝天尊往前一步，不羞不恼，只是一拳头揍过去，把这老道士往后吓得踉跄几步，差点一头栽进去井里。

上清嬉笑道：

「你这老头好不识面子，我找你认真求教，你却这般说教我。」

李聃蹲坐下来，后背依靠着井口，心有余悸，即便他是永生者，落入刚才那口井中，也是个必死无疑的下场。

他强作镇静道：

「道友唐突了，我这道，本就是认识到有那么一个东西在这，那就不用管它，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罢了。」

「道友非得要去触及它，认知它，要是最后逼疯了自己，或者认知之后得到的东西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到时候又得怪罪谁呢？」

李聃的确认知到了道的存在，但也就在这一步了，不会专门去探索清楚道到底是什么。

过好自己的日子难道不重要吗？

「就和我的弟弟，自我吹嘘的未来的人类之主提过的那些故事一样，房间里有大象的时候，就不要在乎大象是怎么进去的，只要它还没动静，就安心过日子，那么依然可以视为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