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们不能这么做,智慧生物的血勇、忿怒,是无可辩驳的,是生物性的存在。」
「你们不能这般侮辱我!」
血神后退了,是的,在祂嘶吼出来这些话的时候,祂的身形是在不断后退的,身体逐渐变得虚无,要很快回归到那黄铜王座之上的本体中去。
安格隆和吞世者不要也就不要了,反正战争和杀戮乃是银河间智慧文明的主线,总会有更强大的、更令自己满意的存在。
然而要被多恩困在说教和理论的地狱之中,这是血神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可怕境况。
任何生物本能的情绪反应才是最宝贵的,而不是各种基于研究理论得出的概述,将这些归咎于生物化学反应还有智慧文明设身处地行事的深远谋划。
甚至客观承认短期内不受控制的高爆发存在,但又如何呢,智慧生命之所以被称为智慧生命,成体系的理性思考和文明概念定义才是区分他们与野兽之间的关键。
毕竟也没见你们这些邪神成天去打那些最为荒蛮、混沌的低级生物的情绪的主意。
「所以,我们才是情绪掌控者。用不恰当的比喻来形容,就像是我们照着食谱做菜,但因为过去的许多影响,做出来都是残次品,食客们也不得不接受。」
「但厨具和食材,我们总能找到办法来纠正,一步一步,哪怕从最基础的开始,从简单制作出没有味道,至少不会让人恶心的食物开始。」
多恩如此说道,他已经翻完了《情绪导论》的概述,这是未来的人类对于亚空间研究的第一课,以全新的角度阐述了智慧生命和亚空间存在的关联。
而此时的血神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逃离,哪怕甚至于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也无法阻止多恩站在面前开始侃侃而谈。
而本应该在身前的弥赛亚与受诅咒者也消失不见,看起来已经是弥赛亚建立了这样的地狱之后有一段时间的情景。
也就是说,血神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回黄铜王座,而且多恩这个恐怖的存在如影随形的过程的。
血神的思维甚至开始主动思考多恩的言语,判断这本书在未来应当是吞世者编着,甚至作者就可能是安格隆本人。
「够了,停下!别这样,我可以按照祭祀的形式,在我的权柄范围内,承诺你们一些事!」
血神让步了,只要自己让执掌祭祀的那些权柄发挥作用,接受人类帝国的请求,祂可以做出承诺。
这就涉及四神的恶心之处,祂们同样能占据所谓正神的位置。
但回应祂的只是多恩温和的笑容,还有书页被坚定翻到下一页的声响:
「不,我拒绝。你可能搞错了什么,没有任何人向你祭祀,或者请求你听懂它们。我只是个人对这些知识的总结感兴趣,恰巧在你面前讲述出来而已。」
多恩并不像当初恐虐试图腐化自己那样带有主观恶意,他只是恰好在读书,也恰好,血神就在自己面前的王座上动弹不得。
神又没有办法沉睡、失去神智,除非直接将自己自爆。
但血神会容忍这样的羞耻吗?
「正好第一章内容就是所谓的愤怒情绪,我想你一定能从中有所得,让我们从概念定义开始,什么是愤怒.」
于是,在所有亚空间恶魔和高等存在都能发现的伟大的血神的竞技场的最佳观赏位王座之中,传来了血神的哀嚎声,久久不能断绝。
公元前599年,东亚地区。
亚伦从地上坐起来,身边安格隆的身体还在沉睡,不知何时能够归来。
而老东西已经披散着长袍,腰带也不系,就这么站在夜色之下,搂着老五的前肢强迫对方站起来,跳跃着混乱、令人疯狂的舞步,不知道是在展示给什么存在。
「亚伦,楚人叫这个东西为巫,其实巫和萨满差不多,道士和巫师、法师差不多,只不过演变的过程各有交涉,有的足够先进,也愿意称自己为巫师。」
「不过东方人的巫施展的舞蹈和用以实现的目的,通常是一个笼统的玩意。而且他们总觉得早期的神都是带有动物特徵的,而且特别抽象,不是你可能见过的艺术加工的人兽结合的形象,就是生冷地拼在一起。」
老东西不知道在发什么颠,或许是因为未来的他正在经历众多,以至于记忆混乱,让老东西开始抱着老五跳舞。
口中拉扯到了人兽结合的神祇形象之上,难道说他要和老五这头驴现场演示一番么?
「父亲,放过老五吧,驴的身体结构本来就不适合直立行走。」
亚伦走近,伸手将老五带离了魔爪,安置回去,后者鼻孔喷了好几次灼热的气流,看起来没有多少容忍的尺度,要是亚伦迟一点,就很能看见一头驴抡着蹄子在他父亲脸上践踏的模样。
将老五安置好后,亚伦才回到了已经躺在地上,自称文人风骨的老东西面前,踢了一脚,问道:
「小安怎么样了?我好像忽然晕过去,却没有抵达新的地方,等我醒来之后,居然也是在现实醒来。我只知道更未来的、全新的我都没见过的老四和老七出现,帮助我们抵抗恶魔的进攻。」
亚伦连续问了一大串话,老东西只是翻了个身,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