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战强巫哈利遭庭审
书接上回,这疤面郎正待回身斗法,怎料那黑魅的恶咒忽地一折,竟撇了哈利,直勾勾朝邓布利多射去。
邓布利多不慌不忙,手里魔杖迎着自家胸口轻轻一点,口中念道:「盔甲护身。」
咒音方落,身前陡然漾开片魔力屏障,恰似秋潭凝月,隐隐流转。
那恶咒来势分毫未减,眨眼间便撞上魔力屏障了。
怎料这恶咒却不似寻常魔咒般迸散,反倒似热锅煎黄油般「嗤啦啦」化作片黏稠黑雾。
那黑雾见风就长,只消片刻便把个邓布利多从头到脚裹得铁桶也似,成一个墨茧。
正此时,那马路面上「喀喇喇」一阵怪响,地皮凭空进开丈许长的缝儿。
阴气森森,恰似鬼门关处;深不见底,如同地狱门前。
这黑茧似认路一般,「嗖」地从那缝里坠将下去。
哈利尚未来得及呼唤,那地缝早「轰隆」一声自行合拢了。
这一段说来虽长,发生却短。再看时,那里还有邓布利多半片衣角?
哈利心中暗叫道:好生晦气!这贼撮鸟竟使这般奸计,要将教授困去别处。
这般有自知之明,想来不是伏地魔这秃厮,便是格林德沃那老儿遣来的。
念罢,身形化作团黑雾,使那移形幻影收缩不见了。
再现身时,人已立在客厅当中。
定睛看觑,果见个戴浑兜帽,披皂罗袍的巫师,正擎一根魔杖仰望那房顶破洞。
月光从那窟窿里漏下,照得他身影森森然,却浑不见兜帽里显出个人模样来,仍是黑黢黢一片。
哈利暗道:好谨慎的厮,想来是使了什么遮掩面目的咒。
他静悄悄把个刀柄攥紧了,喝道:「贼撮鸟!且吃洒家一咒!」
哈利喝罢,手中魔杖又对那黑袍人头颅迸出道钻心咒去。
明里看是魔咒直取面门,暗地里却将腰间戒刀一催,那刀片子悄没声绕向那厮后颈。
真个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一明一暗两般杀招使将出来,恰似风搅残云,三五息间已到黑袍人身后。
眼见戒刀正要削头去颅,不料那黑袍人竟似脑后生眼,猛将头一偏,身子又一晃。
这咒擦着腰飞过,戒刀蹭着颈斩空,只削开半片黑袍角儿来。
哈利见状,心下明悟这厮早知他有戒刀傍身,愈发确信是伏地魔或格林德沃这般知根知底的遣来的精细人物。
这黑袍人才躲了刀咒,手里魔杖登时高举向哈利。
二人同吸一口气,正欲念咒时,忽听得「砰」一声响,只见窗外撞进个灰扑扑的鴞来0
那畜生吃痛,口中尖啸一声,两把魔杖亦炸开泼天绿光。
「阿瓦达索命!」
「极·阿瓦达索命!」
这两声断喝未落,两道碧荧荧的咒早如双龙夺珠般对撞在一处。
但见满屋里绿焰翻滚,梁柱门窗皆映得幽幽惨惨。
那光透过破窗烂椽直冲霄汉,方圆十数里邻舍瓦檐,尽染了层青碧颜色。
四下邻舍见得如此天地异象,忙不迭从窗后探出头来看。
只见那女贞路四号屋里绿芒吞吐不定,直照得夜云也变了颜色。
这疤面郎只与那黑袍人一厮对,瞬觉杖上好一股沛然力道,直震得臂骨发麻。
他心中暗惊道:直娘贼!这厮好生了得,比洒家四年来会过的诸般伏地魔还要强上三分!
莫不是格林德沃那厮麾下大将?
他正思忖时,闯进屋里那鴞见了这般凶恶场面,早惊吓的痴傻了。
忽又遭一道魔力气浪扫过,登时眼白一翻,双翅软垂,恰似断线纸鹞般直坠下来。
它爪儿一松,只见一封书信飘飘摇摇,不偏不倚正从哈利顶上落下。
那信堪堪飘过眼前,封皮上正见个魔法部的火漆徽记泛着青光。
哈利眉头一拧,劈手凌空抓了信笺。
右腕又猛力一振,断了对波之势,使一个移形幻影化作黑烟遁走。
再显身时,人已闪至二楼达力卧房中。
他急拆了信,只见满纸蝇头小字密密匝匝,一桩桩,一件件,罗列得铁证如山。
道他在非魔法界擅用魔法,犯了《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
又说他施咒时不知遮掩,惹得左右麻瓜邻舍瞪眼观瞧,违了《巫师保密法》。
末了朱笔森森,判决即刻革他出霍格沃茨校门,少时便有执法巫师前来折他魔杖定罪。
哈利正扫那文书,忽听得「轰」一声爆响,只见那面布满玩具模型的墙壁登时炸将开来。
碎木飞溅丶烟尘蔽目,滚滚灰雾中「嗖嗖」射出十数点萤火虫也似的咒,直取哈利周身要害。
眼见魔咒袭来,这疤面郎就势一个鹞子翻身滚至窗边,手中魔杖往地板疾点。
只听得「嗤」一声响,一面三尺来宽的木墙自地缝里陡然而起,恰似瀑流倒悬。
那漫天咒点撞上,噼啪啪如雨打荷叶,尽数化了青烟。
正是惊魂未定之际,窗外又见一团黑魆的物事扑棱棱袭来,不偏不倚正着撞在玻璃上。
你道这物事是个什么?原来又是只鴞!
那鴞撞的迅猛,登时软垂下来,贴着窗棂滑落,兀自昏死过去了。
脚下那信却无风自动,「唰啦啦」展在半空里,自行折作一张阔口,陡然迸出麦格那声儿来。
「魔法部没有资格开除霍格沃茨的学生,守护好你的魔杖,波特先生!」
「我已经在前往魔法部的」
这信尚未说罢,窗外又射一道金灿灿的咒来,恰似神龙摆尾,不偏不倚正捣在吼叫信上。
只听得「刺啦」一声响,那信登时化作千百片碎纸,连带窗棂玻璃也炸作齑粉,直撄哈利面门而来。
哈利又使一个移形幻影躲去,再显形时已悬半空。正见那黑袍人在屋脊上疾走。
当下将魔杖往底一对,喝道:「神魂俱锁!」
杖头「哗啦啦」迸出十数条乌沉铁索来,索头皆带倒刺弯钩,自四面八方绞向那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