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在北大装逼(下)(1 / 2)

第188章 我在北大装逼(下)

会场气氛依旧凝重。

第四个问题接踵而至。

一位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站了起来:「瓦立德殿下,感谢您的致辞,我是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

贾迈勒·卡舒吉在《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中批评您和穆罕默德殿下的改革政策。

比如削弱宗教势力,限制宗教警察—这一切正将沙特推向一个危险的境地,可能导致内部动荡甚至分裂。

请问,您如何回应这种批评?

您的激进改革是否忽视了沙特社会传统的承受能力,从而真如卡舒吉所言,在制造一场自我毁灭的风暴?」

卡舒吉!

他经常在《华盛顿邮报》等西方媒体上批评沙特王室,特别是批评改革政策。

瓦立德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前世穆罕默德遇见的事,这一世转他头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嗤笑了一声,「贾迈勒·卡舒吉,我在《华盛顿邮报》上读过他的专栏。

他在美国定居时,我的办公室曾收到过一份他发来的采访请求,被我的管家按常规流程拒绝了。」

轻描淡写,却暗示了卡舒吉的「外部性」。

一个住在美国丶向西方媒体发声的批评者。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他代表的那种声音。」

瓦立德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一个住在华盛顿郊区丶拿着美国智库薪水丶用英文向西方读者解释沙特问题」的阿拉伯人————

我认为,这不是批评,这是表演。」

表演!

这个词让台下许多学生心头一震。

「改革到底好不好,需要看成果,需要本国人民来评判。

而不是这种被外国势力豢养的狗,在主人的报纸上吠叫几声就能定义的。」

他停顿,让这个词在空气中沉淀。

「削弱宗教势力?」

他摇头,「我的兄弟穆罕默德殿下取消的是宗教警察的逮捕权,而非宗教本身。

2013年之前,这些穿棕色长袍的人可以在利雅得的商场里追逐不戴头巾的女性,可以闯入私人住宅搜查非法聚会」。

这不是宗教,这是恐怖。」

他站起身,走向讲台边缘,目光扫过全场。

「当图尔基殿下在推特发布第一张与女性同事握手的照片时,收到的私信不是抗议,是感谢。

来自那些沉默的大多数。

他们从未被《华盛顿邮报》的专栏询问过意见。」

他转身,直视提问者。

「卡舒吉们喜欢谈论「社会承受能力」,仿佛沙特人民是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他轻笑一声,带着浓浓嘲讽:「但看看我们的邻居:埃及的阿拉伯之春」带来了什么?

利雅比亚的国际干预」带来了什么?

风暴从来不是改革制造的,风暴是拒绝改革制造的。

我们在2011年看到它席卷整个地区,所以,我们选择加速而非等待。」

他重新落座,语调转为某种解剖式的冷静:「卡舒吉的批评中,唯一令我感兴趣的部分是分裂」的预言。

不是因为他说对了。

而是因为这个预言本身成为了工具。

西方媒体需要它,反对派需要它,某些希望沙特永陷混乱的邻国更需要它。

我的回应是用连接替代分裂。

连接红海与波斯湾的铁路,连接沙特与东亚的能源合作,连接传统与现代的————」

他顿了顿,自光望向远方:「比如我此刻坐在这里,在北大,学习你们如何在世俗化进程中保持文明连续性。」

他最后直视现场摄像机的镜头,给出结语:「改革好不好?2035年,来利雅得问我。

如果届时我们的非石油收入占比达到50%,如果女性劳动力参与率超过40%,国土森林覆盖率从0.5%提高到了10%,我们的人均收入一我是指扣除王室后,比现在翻了两翻————

那么卡舒吉的专栏将只是一件文物,一件证明某些数典忘祖的人是如何错判了自己祖国的文物。」

他微笑,那笑容里带着自信与坦然:「如果我没有做到——

那时我肯定已经不在权力核心了,甚至不在这个世界了。

你们可以尽情书写我的失败。

但请记住:

能阻挡我改革的,只有死亡。

能评判我的,是沙特的沙漠丶绿洲丶城市和国民。

能审判我的,除了真主,也只有沙特的国民,而不是华盛顿的编辑部。」

瓦立德掷地有声的话,让台下沉默良久,而后掌声雷动。

这掌声撕裂了图书馆北配殿的沉寂,如同春雷炸开冰封的河面。

他没有回避卡舒吉的批评,而是将其置于更宏大的地缘政治和改革叙事中,用「成果论」来回应「预言论」。

他给出了具体的丶可量化的改革目标。

这让许多原本对沙特改革持怀疑态度的学生,也开始重新审视。

伫立台前的瓦立德,黑袍下的身躯如沙漠孤柏般挺拔,三个量化指标是他钉进历史的界碑—非石油收入50%丶女性就业40%丶森林覆盖10%。

以肉身作改革刻度,以王冠为赌注砝码,2035年的承诺在冬日阳光中淬出刃光。

「能阻挡我的只有死亡」

这句裹挟着贝都因血脉的宣言,让北大学子窥见了埋藏于华服之下的铁脊梁。

未名湖畔从不缺慷慨陈词,但将国运与己身绑上同一架战车的,他是头一个。

接下来第五个问题,来自一位经济学院的学生。

「殿下,您主导的对韩制裁,手段激烈,涉及能源丶金融等多个领域,成效显着但也引发了对经济武器化」的担忧。

这是否有违国际社会一贯倡导的自由贸易原则?

您如何回应外界关于这种极限施压」可能破坏国际经济秩序稳定丶并为他国树立危险先例的批评?

这是特定情境下的特例,还是代表了沙特未来处理国际商业争端的新范式?」

这个问题涉及瓦立德对韩制裁的核心争议。

许多国际经济学者都批评他将经济工具「武器化」,破坏了自由贸易的基础。

瓦立德听完,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是一个精妙的陷阱式提问,但我欣赏你的坦诚。」

他直视提问者:「让我反问一句:当韩国媒体系统性丑化沙特,并且侮辱我们的信仰时,自由贸易原是否包含容忍经济夥伴的政治敌意?」

他双手撑住桌面,目光扫过全场:「您提及自由贸易原则,但忽略了一个前提。

信任的基石已被韩方率先摧毁。」

「当韩国网络持续亵渎我们的信仰丶侮辱王室尊严时,这已超出商业范畴,构成对沙特国家核心价值的攻击。

我们被迫采取反制。

正如圣训所言:「若有人伤害你,当以同等程度回击。」」

他停顿片刻,转向中国记者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也正如你们中国所言—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对待任何国家,我们都是抱着善意去尝试交朋友。

但是如果对方不把我们当朋友,要做我们的敌人————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善良?」

台下响起低低的笑声。

「你们中国的寓言故事里有东郭先生,」

他语气加重:「它警醒对坏人可别心慈手软呐!中国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我不能不明白吧?」

会场泛起一阵低声议论。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巾。

「所以,对待敌人,经济为什么不能武器化?这一点我从不讳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很欣赏你们国家的雍正帝,他在给大臣的奏摺批覆上写过这么一句话」」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他用朱批写着,「朕就是这样的汉子。就是这样的秉性,就是这样的皇帝。」」

全场寂静。

许多中国学生瞪大了眼睛。

特么的————这位沙特王子,连雍正皇帝的朱批都知道?

他微微扬起下巴,」本王也是这样的汉子,这样的秉性,这样的沙特亲王!」

他重新落座,语调恢复平静,却更具压迫感:「沙特从未主动寻求冲突,但沙特的利益不容侵犯,沙特的尊严不容践踏。

幸运的是,韩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向我们道歉了。」

他直视提问者,给出最后一击:「所以问题本身不是违反自由贸易原则,也不是什么新范式。

而是一个国家丶一个民族在自身利益受到侵害时的正当还击。」

第五问的回答,再次引发热烈掌声。

特别是他引用中国典故和雍正朱批,让许多中国学生感到亲切和佩服。

这位王子,不仅懂中国,还懂得很深。

接下来第六个问题,来自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学生。

「殿下,您在中外社交媒体上非常活跃,言行时常突破传统外交官或政治人物的刻板印象,甚至有些网红」特质。

这种高度个人化丶有时颇具争议的舆论操作,在您看来,是新时代政治人物必要的沟通方式,还是可能削弱政策严肃性和王室权威的双刃剑?

您如何平衡网红王子」的亲民形象与作为沙特实权亲王所需保持的权威和神秘感?

这个问题触及了瓦立德独特的政治传播风格。

他在推特丶微博上的活跃,确实与传统政治人物大相径庭。

瓦立德听完,轻笑一声。

「双刃剑?」

他摇头:「我更愿意称之为多刃武器——关键在于握剑的手是否稳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传统外交的神秘感」本质是信息不对称时代的权力美学。

但21世纪,信息即权力。

当西方媒体垄断中东叙事时,一个直接使用Twitter丶Instagram的亲王,是在夺回定义自身的权利。」

他看向提问者:「至于王室权威————

沙特65%的人是30岁以下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