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哥呼儿不愧为曲傲亲传弟子,纵使此刻,也没有慌乱等死,另一只手一拧,形成一只扭曲的鹰爪,接住洪易这一拳。
纵然如此,他的身体仍难以承受,躯体一颤,已被一拳击退。
「再来!」
洪易另一臂掸起,儒衣下的筋肉起伏,如犍牛奔腾,再发一拳。
庚哥呼儿失了兵器,只能以爪功相对。
曲傲以爪功闻名,从一门简单的鹰爪功入手,最终将自己的武道融会贯通,创造出三部先天奇功,天资可见一斑。
狂浪七转丶暴潮八折丶凝真九变。
这三门真功,并不拘束于兵器,但其中奥妙,亦有不同。
狂浪七转打通七个穴窍,可以在交手时利用穴窍吸纳对方的些许功力,再反吐出来,增长自己攻势的威能。
但交手之时,往往功力勃发,运转真气,辅以招式增长威力,而狂浪七转的吸纳转化,则要让真气运转增加一层,因此需要不低的天资方能练成。
而在战斗时,有兵器作为桥梁,可助力狂浪七转的吸纳转化,因此它更适合兵器作战,若用在爪功上,比之兵器搏杀,将要多分一分心神。
这一分心神的差距,已足够分出生死。
洪易双臂连打,变化不多,但牛魔之力已在这之中舒展开来,他一拳更胜过一拳,仿佛老牛耕田,开了头后,剩下的田地便势如破竹。
不过十招,庚哥呼儿就已进退失据。
门口处,叶凡一人应对长叔谋与花翎子联手,两人都深知叶凡行字秘的轻功奥妙,出招极力限制叶凡的脚步,不给他运转轻功逃离的机会。
叶凡初时进退维谷,连过数招后,突然兴起,将手里大黑狗丢下,随手捡起碗筷椅凳,以之为兵器,竟勉强挡住了两人的攻势。
「是兵字秘!」
中年汉子似乎并不吃教训,又惊呼起来。
「兵字秘为荒古禁地的斗战之法,传闻掌握之后,天下万物皆可为兵,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叶凡当初潜入东溟派偷窃,便是以此伪装,入了东溟派的眼,才得以登上大船,实施偷窃。」
「长叔谋也不愧为曲傲首徒,他的爪功凌厉非常,而且出手之时,爪风如同实质,完全封锁了叶凡的各路攻势,这是曲傲的凝真九变!」
「相比起来,庚哥呼儿就差得太多,被这位洪易小哥揍得做狗爬。」
「是极是极,我看庚哥呼儿的真气运转,是穴窍吞吐,应当是狂浪七转,看来他没有修成凝真九变,没能得到曲傲的真传。」
「老兄。」他两人喊得人热血沸腾,武林人士也好奇吃瓜,宣扬忍不住道,「那个洪易是什么来历?这又是什么武功?你们看得出来吗?」
「你们都不看布武司期刊的么?本月人榜变动,有个自号太上道传人的洪易击败华山掌门,应该就是他了。」
「传闻他修出九牛二虎之力,刚才救我的那一手,应是虎魔炼骨拳,现在却只打牛拳,隐而不发,必是在积蓄杀招。」
庚哥呼儿本就在勉强支撑,还要听两人的嘲讽,越打脸就越红,再察觉洪易还有杀招暗藏,多分的一丝心神终于出错,利爪抓取功力失败,攻势顿时大打折扣。
「不好!」
庚哥呼儿心中一惊,却见洪易双目瞳孔微缩,瞳孔缩成了三圈不同的色彩,如一对虎目。
「是虎魔炼骨!」
「吼!」
洪易虎吼一声,臂骨发出炸裂的声响,一爪击出,原本稳健的牛蹄瞬息化为虎爪,扭开他的鹰爪,猛地撕下他一条臂膀。
「师兄救我!!」
庚哥呼儿吃痛,忍不住大喊。
长叔谋面色一沉,加快攻势。
倘若拿不下叶凡,纵使救出庚哥呼儿也没什么好处,反而要遭叶凡丶洪易两人联手,局势显然会变得更差。
「叶凡,你当真要与我们不死不休吗?」
「哈,我————」
叶凡正要回答,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大气势,兵字秘转化为行字秘,身体一缩,连忙避开攻击。
轰!!
裹挟着强大剑气的蛮横剑光突兀出现,一剑将酒楼大门轰碎。
无论叶凡还是长叔谋,在这剑气之下,只能闪避。
剑气纵横,破碎的墙木四溅,冲击着周遭的一切。
大堂里的江湖人士人人惊呼闪避。
即便是最内的洪易也面色一沉,抽身避开,给了庚哥呼儿喘息的时间。
楼上包厢,抱着宝剑的独孤凤眼睛一亮:「还有高手?」
大堂最角落的位置,骨瘦如柴的丑陋少年放下盛饭的大碗,满足地摸了摸肚皮,他面前坐着的负琴瞎眼琴师,默不作声地用筷子头将一截飞来的墙木敲下。
破碎的酒楼大门口,一道近乎两米高的雄伟男子迈步走来。
他一袭长发,双目如碧,身着精巧的铠甲,手中提着一把厚重长剑,但无论是铠甲还是长剑,都与中原截然不同,甚至与草原丶漠北之地的风格,也截然不同。
他声音低沉,似是沉稳,但给人感觉又像是一种孤傲:「把命泉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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