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包国维的人脉(1 / 2)

第106章 包国维的人脉

铁牢锈栅冰硬,包国维听见铁镣响,见到了眼前的老包。

此时的老包,怎能用狼狈可形容?身上的褂子皱得像腌菜,头发乱成鸡窝,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双手反剪捆着,靠着栅,埋着头,肩膀微微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牢门「哐当」被踹开,彭昊叼着烟,他身后两个狱卒,其中一人,扛着条长木凳,凳面磨得发亮,正是专整人的「老虎凳」。

彭昊眼皮都没撩缩在墙角的老包,只是吐了口烟圈,道:「带出来。」

狱卒应声上前,将包国维拽到了老虎凳前。

彭昊慢悠悠走过去,抬脚踩住凳腿,蹲下身,戏谑地看着包国维。

「包国维,听说你骨头很硬啊?」彭昊咧嘴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别废话了,你有什么招就使出来吧。」包国维不卑不亢道。

他知道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求饶起不到任何用处。

彭昊大手大手一挥道:「来人!绑上!」

两个打手立刻扑上来,一人按肩一人压腿,粗麻绳像蛇一样缠上包国维的四肢,死死捆在凳腿和凳面的铁环上。

彭昊直起身,弹了弹菸灰,盯着包国维被绑得笔直的双腿,阴恻恻道:「今儿个,爷就让你好好尝尝,这老虎凳上,每加一块砖,是啥滋味儿。」

打手搬来厚厚的青砖,先往包国维脚后跟塞了一块,包国维只感觉,腿骨被强行拉直的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疼得包国维浑身绷紧,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唰地冒了出来。我擦,老虎凳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包国维愣是没吭一声,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嚯,还挺能忍啊!」彭昊见状,脸色沉了沉,冲打手使了个眼色:「再加一块!」

第二块砖塞进去时,包国维只感觉腿骨发出近乎断裂的咯吱声。

包国维身体剧烈颤抖,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闷响,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依旧一声不吭。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珠,人却像块硬石头,依旧没有半点求饶的话..

「国...国维...国维......!」

「国维————」

大牢墙角的老包,见到这一幕,已看得双目赤红,眼泪混着泥污糊了满脸,浑身抖得像秋天里的枯叶。

老包看着儿子绷紧的脊背丶暴起的青筋,听着那声让人牙酸的骨节咯吱响,心像被一把钝刀生生剜着!

老包真的很想冲过去,想把儿子从老虎凳上拽下来,宁愿自己躺上去,受那罪!那疼,都该他受的!他一把老骨头,烂了也无所谓了,可国维他......!

老包腿都已经软了,撑着墙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似的,只能扶着墙根往下滑,嘴里反覆念叨着,声音已抖得不成调:「换我————少爷,你行行好......换我......换我吧!

————让我替他————让我替国维受着————」

老包看着老虎凳上的国维,眼泪淌得更凶了,胸口堵得发慌,恨不得自己当场死了,能替儿子扛下这所有的罪!

第二块青砖刚放上去一会,这时,牢外突然炸响一道声音:「慢着!彭大少,你先慢着!」

然后,郭顺昌进来后双手连摆,声音带着强压下去的急切:「彭大少,彭大少且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尽管郭顺昌心急如焚,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跟彭昊叫板,来这牢里,不过是想拖上一时半刻,他知道的,只是盼着省府那边的消息能早点到!

「哦?」彭昊看向郭顺昌,嘴角勾着笑意,指尖在青砖上轻轻敲了敲:「郭叔,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收这家伙做义子了?所以,你这是来保他的?」

郭顺昌低声道:「彭大少,这事或许有误会...你先息怒,先息怒好吧,这样吧,你说个数,我给你赔不是了...」

郭顺昌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牢门口,心里急得像揣了团火,只盼着拖延的这几分钟里,或许能有转机出现。

彭昊也注意到了,他可不认为有人敢来,这里可是在溪口,他老子说的算!

整个溪口,除了蒋家他招惹不起外,其他人皆可踩在脚下。难道还指望蒋能来?呵,好大个脸啊!

彭昊根本没买郭顺昌的帐,充其量一个有钱的商人罢了,特别是九一八」后,郭家商业也遭受到重创,他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郭叔,恐怕你今儿保不了你的义子了。」彭昊突然嗤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在老虎凳腿上,震得青砖直晃。

「在这儿,他包国维敢招惹我,他就应该有所觉悟,今儿这罪,他就得受着!"

说完,他不再看郭顺昌,冲打手扬了扬下巴,声音很冷:「把转头再塞进去点!」

郭顺昌脸色煞白,急得额头青筋直跳,却也不敢再往前半步。他知道彭昊的性子,再敢多说,怕是连自己也要遭受些皮肉之苦,心急如焚的滋味烧得郭顺昌五脏六腑都疼,正在想着怎么办之时。

忽然,大牢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怒不可遏的吼声:「逆子!你活腻了!」

一·彭昊听到这道熟悉声音,脸色骤变!

回头望去,一个穿藏青绸缎马褂丶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彭昊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父亲大人不是在奉化开会吗?他怎么来溪口了?

彭昊脸上的狠戾瞬间敛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几步凑过去,腰弯得极低:「爸,您怎么来了?」

他以为父亲是来给他撑腰的,毕竟父亲一向疼爱他,几乎他想要什么,他的父亲都能帮他实现...

可谁知下一秒,「啪」地一声脆响,彭专员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彭昊脸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将彭昊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肿起老高。彭昊被打懵了,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地看望着父亲,连疼都忘了喊:「爸————您————」

「逆子!我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彭专员气得浑身发抖,扬手还要再打,却被身边的随从拉住了。

「赶快给这位小先生松绑!」

话落,彭专员又指着彭昊的鼻子,声音因暴怒而嘶哑:「逆子,你知道你又闯了什么大祸吗?蔡元培先生亲自致信省主席,省主席的亲笔手谕就在我手里!你动了他一根头发,就是打省主席的脸,就是得罪整个学界!

老子这顶乌纱帽,整个彭家都要被你这蠢货赔进去!」

彭浩脸上的谄媚和嚣张瞬间凝固,血色一点点褪去,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蔡————蔡元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