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侧目瞧了瞧,带着沈容仪又出去了。
这时,黄婕妤、姜嫔、俞婉仪也赶到了。
几人向着高位行礼,随后坐在宫女搬来的椅子上。
皇后坐回主位,示意太医开口。
站在中央的陈太医上前一步,禀报:“德妃娘娘和齐美人中的毒名叫钩吻,在民间又化名为‘断肠草’,所幸德妃娘娘和齐美人食用不多,不然……凶多吉少啊。”
听到最后四个字,沈容仪心头不由的一跳。
不论是下手的人是谁,快要了德妃和齐美人的性命却是真。
德妃是四妃之一,有子嗣傍身,齐妙柔虽是新妃,但却是怀化大将军独女,两人个差点在宫中没了,怎么看,都不会是件小事。
看不惯皇后这么慢慢行事,淑妃不耐的开口:“方才沈良媛你没来时,太医已说了,德妃中的毒,是断肠草提炼的汁液,这东西需是要放在瓶中方能保存。”
“德妃和齐美人今日所食均是御膳饭的膳食和点心,再者,就是你的茶了。”
“主子没用完的膳食,都是赏给宫人,今日用过德妃和齐美人的膳食还有她们身边的宫女,宫女如今都没事,只剩下你的茶了,你可有话说。”
听到这里,沈容仪已完全能确认,今日一事已是冲着她来的了。
沈容仪背脊生寒,无声的吐出一口气,强制让自己保持冷静:“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明鉴,今日之茶,妾自己也饮了,若茶中有毒,妾岂能安然无恙?再者,德妃和齐美人的行踪,妾实在是不得知,实在没法算准了,备上一壶有毒的茶在御花园中等候。”
“况且妾与德妃娘娘和齐美人无冤无仇,为何要铤而走险下毒害他们?”
话落,韦如玉忽然出声,“那可不见得。”
满殿视线都朝她看去,韦如玉慢悠悠的道:“前些日子,嫔妾偶然听闻了一桩事,沈良媛晋封之时,曾赏赐了宫人,是与不是?”
沈容仪微微颔首,还没反应过来她赏赐宫人与今日之事有何牵连。
韦如玉继续道;“那日,恰逢齐美人的宫人也去御膳房,为齐美人拿糕点,因着御膳房要忙着做沈良媛的点心,就怠慢了齐美人,那宫人等了好长的时间才拿到回宫。”
一盒点心,若是有心,大可先拿给齐美人的宫人去复命,而不是让他苦等许久。
给那宫人是情分,不给也无伤大雅,但偏偏在此时被揭了出来,这事,就变了一个味道了。
若沈良媛从前就和齐美人有过龃龉,还变着法子糟践过人,那沈良媛方才辩解那些话,有一些便是不可信了。
须臾间,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沈容仪身上。
沈容仪面上脸色不变,袖下的指尖却是紧紧的攥起来,刺痛从掌心传来,指尖摸到一处湿润。
从始至终,御膳房的事,沈容仪都不知情。
她用余光觑了一眼身旁的临月,无奈的阖了一下眼。
赏赐宫人,她是交给临月去做的,至于她有没有瞧见齐美人的宫人也在等糕点,都不重要了。
眼下,得先把自己身上下毒的嫌疑撇干净。
正当外殿安静之时,一个身穿青色常服的女子从内殿疾步走出,重重的跪在地上,俯身磕了三个响头。 网?阯?F?a?B?u?Y?e?ī????ù???€?n??????2????????????
“奴婢紫檀,乃是齐美人身边的一等宫女,有话要回禀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
今日已过了皇后往日安寝的时辰,她身子疲惫的很,此刻太阳穴突突的跳,头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隐隐作痛,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凝着一层厌烦,声音也比先前冷淡了些:“说。”
紫檀伏在地上,口齿清晰缓缓道:“和沈小主说一样,今日去御花园本是我们小主临时起意,与沈小主也是偶遇,且今日喝的茶水,沈小主也用了许多。”
“但后面茶水见了底,又上了一壶新的来,沈小主并未喝那壶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