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铮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脖子,“我看你要掉下榻,想着扶一把,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倒是把你吓醒了。”
萧凭越发羞愧:“是我的错。”
滚滚:【能形成这样的条件反射,怕是过去睡着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兰铮:【很可能还不止一次。】
他长舒一口气,语气轻松道:“有警惕心是好事,这叫什么错?你要是困就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儿,巳初才上课,不着急。”
萧凭确实还不太精神,脑子浆糊似的乱糟糟一片,便拥着被子点点头,见他转身要走,忙扯住他衣袖。
兰铮于晨光中回首垂眸:“嗯?”
萧凭顿了下,才低声问:“小叔好些了吗?”
“好多了。”兰铮抽出手,揉揉他的头,温声道,“别担心。”
“嗯。”萧凭眉眼舒展,“今天再喝两次药巩固一下,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兰铮默默收回手,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萧凭:“?”
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笑起来,躺回榻上小声嘀咕:“就这么不爱喝药吗?我已经尽力把味道做得好一点了……”
药就是药,再怎么改良也不可能和蜜水一样好喝。
尤其那黑乎乎一碗端上来,更是让人打心底里抗拒,简直就是“色香味弃权”的典型。
兰铮洗漱完用过早膳,正坐在外间的坐榻上看话本傻乐,华容端着药过来,他露在外面的牙瞬间收了回去。
滚滚:【你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兰铮:【嗯嗯,我生性爱杀系统。】
滚滚:【……】
见兰铮一副如临大敌的戒备模样,华容忍俊不禁,把碗放到矮几上,温声道:“王爷,药来了。”
兰铮:“……”
王爷,要死了。
滚滚:【你们人类……哦不,你这魅魔真奇怪,明明可乐和酸梅汤也是黑的,怎么就说人家药汤难看?】
兰铮:【这是两码事。】
滚滚:【嗯哼?】
兰铮严肃道:【可乐和酸梅汤的黑是五彩斑斓的黑,药汤的黑是两眼一黑的黑,岂能混为一谈?】
滚滚:【……歪理大师。】
华容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揭开一边的瓷罐盖子,推过来说:“蜜饯已备好,王爷快趁热喝吧。”
最后一个拖延的借口也没了,兰铮叹了口气,认命地端起了比他命还苦的药。
药还在冒热气,他吹了吹。
准备喝一口,又停下来吹了吹。
华容以为这次总该喝了,结果他又停下来吹吹吹吹。
华容:“……”
滚滚:【你丫的吹风机啊?】
兰铮哼哼:【我这不是在做心理建设吗?】
滚滚:【别建设了,萧凭来了。】
话音未落,兰铮就察觉到了从对面投来的灼灼目光。
他动作一顿,抬头便见萧凭站在屏风前,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
华容毫无所觉,劝他:“王爷,再吹药该着凉了。”
兰铮赶紧给她使眼色。
华容:“?”
兰铮轻咳一声,佯装威严地说:“我才吹了两下,怎么可能着凉?不要和方公公学,动不动就夸大其词。”
他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眼一闭头一仰,喝药愣是喝出了服毒的悲壮。
华容一头雾水,见鬼似的看着他。
直到视野里多出一只手,她才回神,扭头一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