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着好无聊,你和我聊聊天吧?”
顾丝趴在床上,用轻软的语调邀请沃尔法,门掩饰了她心虚的表情。
“嗯,我的荣幸。”沃尔法回道。
“我想多多了解一些芬里尔治理的领地,我看,这座地宫就是地下城的顶点了吗?空气又从哪来?”
沃尔法告诉她,地下城四通八达,有无数道路可以连接到地面之上的区域,只是地面之上的附近几十座城池,也属于赫夫冈氏族。
“小小姐,您对上层的城镇有兴趣?”他探寻地笑问道。
顾丝怕沃尔法看出什么,如果自己真的逃了,会不会牵连到这位奴隶先生呢?于是说:“没有啦,单纯好奇。”
她有意转换话题,于是沃尔法便像是给女儿讲故事那样,给她讲起赫夫冈氏族的历史和轶闻——原来魔狼和白狼之间的争斗是从神话时代起就开始的,狼神叛入伊甸园后堕为魔狼,但属于白狼王的神格并没有消散,由此繁衍出了白狼和魔狼两脉。
他们都是同一位神,同一位魔的后裔,流着至亲的血,彼此却水火不容,就像是神和魔天生的对立。
顾丝的本性至纯至善,她问:“大家既然都知道彼此是同胞兄弟,为什么还要将仇恨延续下去?”
沃尔法宽和地笑说:“仇恨比爱意更容易铭记,我们彼此争斗了上千年,双方都有着最正义的借口,已经是停不下来的循环,是不可能靠一代就终结的。”
顾丝想起那天她被逼着给白狼戴止咬器的画面:“所以……这一代是魔狼赢了。”
白狼坦率承认:“是,因此我们也需要铭记耻辱,等待下一个时代的到来。”
顾丝没办法指摘狼群的生存法则,魔狼白狼敌对而又共生,本属一体的魔神不可能让其中一脉彻底断绝。
“可是我觉得还是很过分,”顾丝来到门边,敲了敲门,小声安慰那一边的男人,“你不应该被困在这么狭小的地方。”
想要报复白狼,芬里尔明明有对族群发展更有利的措施。
白狼笑而不语。
“感谢您的宽慰,小小姐,”他委婉地说,“但有些事,王者是不会允许它出现苗头的。”
“别人眼中是美谈,但在他看来,我也许是结党,密谋,立功震主。”
“况且,我能活动的地方并不像您想象的那般有限。”
白狼幽默地举例子:“比如说,我还可以去浴池,食堂,打扫训练场。”
顾丝手抵在唇边,被逗笑了,瞬间感觉和他是惺惺相惜的不自由。
“您想要一些故事书吗,好奇心旺盛的小小姐?”他嗓音里也含上笑意,低沉地门缝传来,两个人背对背,隔着一扇门靠在一起,“幼妹小的时候,总是缠着我给她讲故事才能入睡。”
“咳……”顾丝呛了一声,“你将我当成……你的妹妹了吗?”
“不可以吗?”他的声音有着低沉的磁性,像是大提琴般华丽。
顾丝搓了把发烫的脸,白狼年长成熟的姿态让她向往,赛菲利尔当年也为她讲过睡前故事。
“可以啊,”她小声说,“明天,你也会来看我的吧?”
芬里尔回来前,顾丝一直和白狼聊了快十个小时,她从未接触过这样风趣健谈,又会照顾青涩女生的男性,几乎沦陷了进去。
加上她和沃尔法同样的境遇,让顾丝的心底对他更为亲昵。
双扇门打开,芬里尔年轻戾气的脸出现在眼前,披着军礼装般的大衣,制服修身,顾丝第一眼看向他身后的白狼,年长的男人微微对她笑了一下。
芬里尔顺着顾丝的目光看去,本稍稍软和的目光霎时凝结,他冷冷道:“你在勾引弟弟的宠物么,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