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汇聚成若有若无的声浪,险些被他们的声音掩盖住。
小山踩在关系不错的小狐丸肩上迟疑道:“这是屋里进蛇了?”但看架势没有千百条蛇绝对发不出这死动静啊!
压切长谷部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主人一定遭遇了非常可怕的危险急需救援。如果他长谷部真的没用到在自家本丸都保护不了主人,还不如主动点自觉跳刀解池算了!
长谷部:“主人!坚持住!我马上就破门救你!”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身形高大的岩融和巴形一起尝试推开大门,令他们感到困惑的是门的另一边居然传来不小的抵抗力度,角力半天硬是难分胜负。
这刀剑男士们能忍吗!审神者处境不明本身就够让刃闹心了,疑似令审神者饱受惊吓的罪魁祸首竟还如此气焰嚣张,摆明了是在挑衅他们!这下谁都站不住了,天守阁外的刀剑一次次地发起破门冲锋,天守阁内的不明生物负隅顽抗拒绝投降。
胶着的局面因为不明生物的突然卸力迅速打破,冲在前方的的刀子精们猝不及防地摔进天守阁,压切长谷部即使垫在最底下也不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主、主人!我们来——”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所有刃的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屋里到处都是看不见源头的黑色丝线,缓慢地在天守阁的地面、墙壁以及天花板上自由蔓延,还有一些汇聚成束像蛇一般左右摆动似乎随时会向他们发动攻击。
而他们心心念念的审神者正脸朝下躺在床上,大量的黑色丝线缠绕着审神者身体的各个部位,乍一瞅分明是绞杀现场。
所有刀剑见此情形无不怒火中烧,光速拔刀就要冲上前解救突遭横祸的审神者,没想到那丝线缠上去后并未收紧,反而有些生疏地将审神者从床上提起来,轻拿轻放帮助审神者调整为坐姿。看着刚坐起来就暴风吸入新鲜空气的审神者,刀剑男士们终于意识到审神者刚才的沉默是因为脑袋一直埋在枕头里有点喘不过气。
我:“我终于——活过来了!”
长谷部先是喜极而泣,随后看着开心扭动的黑色丝线表情骤变:“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请您别害怕,我这就将冒犯您的罪魁祸首压切!”
我:“等一下,不要压切我的头发啊!”
成功镇压长谷部后我开始给面面相觑的刀剑男士复盘事件的全过程。
虽然没到平常起床的时间,但我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上盖着某种冰凉光滑、像蚕丝被一样的东西。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直到小腿上同样爬过类似触感的条状物才有些奇怪地睁开眼睛。
有眼睛的我和没有眼睛的黑线怪二目相对,双方均受到极大的惊吓,我受惊的表现是发出吸引来全本丸刀剑的惨叫声,黑线怪受惊的表现是从原本还算能控制的长度突然暴涨超级加倍,眨眼间就从满床都是变成了满屋都是。
直到身体被面朝下地拽倒在床上,无论怎样尝试脑袋始终沉重到完全抬不起来时我才意识到这黑线怪好像是我的头发,一下子拥有这么多、这么长的头发我脑袋不沉才怪吧!
但现在的我完全没有思考头发怎么突然成精的余裕,非常倒霉地把脸捂在枕头里的我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我的头发第一时间就想把我扶起来,奈何它第一次当黑线怪还不太熟练,扶着扶着就开始自个儿左右互搏,越着急越慌乱,越慌乱越着急,到最后甚至把自己打成结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会儿功夫足够刀剑男士聚集在天守阁外焦头烂额,虽然我知道他们只是关心我想来救我,但我的头发不知道啊,这个小笨蛋只觉得外头那些刃都是在阻碍救援,直到被我使劲拽了一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