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部伸到一半的手,快准狠地一口咬住松软的点心,在灰发打刀逐渐变得清澈的目光中淡定自若地嚼了嚼,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味道很不错嘛,你也是时候回过神来了吧?”

……

“你也是时候回过神来了吧,长谷部,”烛台切光忠甚是无语地看着说到一半又开始跑神的同伴,捂着脑袋挥散不自觉飘出的樱花花瓣,“小明大人说让你亲手喂,然后呢?”

长谷部晃晃脑袋,短暂脱离了来自主人的硬控,出于某种微妙的独占欲并没有将当时的情景完全复述出来,扣扣搜搜地捡着零碎细节分享道:“主人夸我的手艺很不错,咔嚓咔嚓地吃着饼干,看起来就像小松鼠一样。”

听到这里的莺丸稍微分出点心神,回想起审神者坐在他对面嘴巴一张、如同飓风吸入般将他们面前的茶点吃得干干净净的画面,唇角的笑意勉强隐藏在托住下半张脸的掌心中。

由于审神者总是会在任意时间刷新在本丸的各个角落,同时对来自刀子精们的投喂来者不拒,再加上审神者本身就是个乐于分享的零食大王,和莺丸一样见识过审神者狂炫饼干点心小零食的刀剑付丧神并不在少数,有像莺丸一样加以掩饰的,也有直接演都不演明晃晃的笑出声的。

只有烛台切光忠颇为莫名其妙地看着身旁的鹤丸国永对自己挤眉弄眼。

别看髭切当初威胁审神者要把她背着烛台切说出的狂言告知正主,这振白切黑的刀剑的乐趣仅仅是看审神者因为自己的话露出天崩地裂的夸张表情,如果再配上一些活泼可爱的动作反应就更棒了,因此还没等髭切回到本丸就把这件事丢到一边了。

故而烛台切直到现在仍对自己在审神者心目中的形象一无所知,与烛台切光忠地位相同的还有在本丸安心养老的大典太光世。

虽然审神者当时的话有很大一部分是激情口嗨,但审神者对于厨艺精湛、且乐于在非厨当番期间主动上厨房帮忙的烛台切光忠的确抱有非常复杂的感情。想想看吧,这可是一位从最开始还不怎么熟的时候就开始利用现有的简陋条件为审神者做出丰盛菜肴的刀剑付丧神,没过多久就向你交付了他的信任,勤勤恳恳地监督你按时享用三餐,严格规划审神者每顿饭的营养均衡,审神者有好几次差点就当着烛台切的面直呼妈咪了。

被靠谱男性震撼到瞳孔地震的审神者:我妈都不会问我想吃什么,这不是妈咪谁是妈咪,支持烛台切成为代理妈咪!

本就不会在刀子精们面前耍本丸之主威风的审神者在烛台切光忠面前更是不敢造次,就连在烛台切看不到的地方吃垃圾食品都隐隐有种负罪感,更别提当着对方的面吃了,拼尽全力试图给烛台切留下乖乖吃饭的健康好审形象。

审神者的掩饰还不如自以为“悄悄”的长谷部呢,至少长谷部骗到了自己,而审神者的苍白演技甚至连自己都骗不到。

而烛台切能做的只是在审神者按时吃饭且饭量没有减少的情况下直白地表现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架势。

明明只是在最开始因为审神者不吃饭光吃零食的坏习惯短暂地限制过审神者的零食摄入量,结果莫名奇妙地被审神者视作零食终结者的烛台切光忠根本不知道审神者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只能用“小明大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来说服自己。

综上所述,被审神者在这方面深深敬畏着的烛台切几乎没有在大广间外看到审神者吃这种与正餐无关的小零嘴,也因此没能见识过审神者双手捧着饼干仿佛土拨鼠推进般的进食习惯。

一无所知的烛台切光忠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太过遗憾,毕竟审神者认真干饭、吃几口就甜言蜜语地夸赞好吃的样子在他眼中已经足够可爱。

不用同伴再次催促,炫耀得差不多的压切长谷部恢复正色,从迷幻陶醉的宠刀模式切换为忧心忡忡的忠心臣子:“主人虽然夸着很好吃,不停地用真诚的赞美与夸赞分散我的注意力,但我还是注意到主人的食欲有些欠佳。尽管因为鬼血的作用难以从主人的脸色上看出端倪,不过我还是能看出主人的精神状态远不如前。”

比审神者的食欲骤减以及萎靡不振还要可怕的是审神者吃掉半盒点心后说出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