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和一双幽邃的眸子对上视线。
黑红的地火围绕着祂快乐的声音闪烁跳跃,眨眼间却又似潮退翻涌而去,徒留如血液稀释后的腥粉。
他甚至都能闻见血肉间弥散开来的腥气。
“呐,还给你。”
黑潮泛银,怀中神明的面容雾般散开,又拼凑成他在心中幻想过许多次的一张脸。
他想象过,如果弭在他身边长大,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抵就是他现在所见的这样,如月光般纯白无瑕。
但为何,会是在这样的境地再相遇呢?
虚无凝实成黏腻的血肉,拖拽着他紧握的刃,霎时喷涌出的血流经他的皮肤,竟带来冰刺凌虐的冻与痛。
“弭?”
白与红缠绕难分,伽珞闻慌乱中松开紧握的刀柄,拥紧软倒的身躯跌坐在地。
伽珈弭并不意外刚恢复意识便见得这一幕,看样子,戌昭是已经拿到了祂想要的东西,才会迫不及待地从他身体内脱离。
他倒是不觉得疼,只是银刃破开腔体后血无法止流,而拥住他想要摁住伤口的那个人面上的表情又太悲戚。
“你哭起来好丑啊,闻。”
双生子间,大概都会有着某种感应。
伽珞闻无比清楚,自己抱着的这具身躯属于真实存在的弟弟,而并非母亲那样的造物。
但好不容易相见的弟弟,自己为什么又在伤害他?
不……其实自己总在伤害他。
他收紧双臂,泪水淌开脸颊上蹭到的几抹红,晕成悔与愧的绯,贴着弟弟的银发小声重复着对不起。
伽珈弭叹了口气,试图推开紧紧勒着他的人,但这样的动作却招来更紧的拥抱,令他的血立刻又猛涌出好几股。
“好蠢啊,你为什么又被骗了。”
好蠢啊,他们兄弟都是相同的笨蛋。
“快回家去吧,说不定还来得及。”
但自己还是想要最后挣扎一下。
“弭和我一起回家吗?”总是带着张扬意气的声音此刻却是闷闷的。
伽珞闻从突然的沉默中觉察出自己并不想要的答案,那股支撑着他行走至今的气早在看到弟弟时散得一干二净。
疲惫感重重压下,他只觉得好累好累,现在只想就这么和弭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