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会拒绝吗?”
凌昭琅的喉咙滚动,说:“本来就拒绝不了,更何况,你现在还……拿捏着我呢……”
船在江上起伏摇晃,凌昭琅也在起伏摇晃,往日他总是在抢在夺,此时此刻只是随着波浪漂浮。
一时半刻,他不知道自己在船上,还是在水中。
祝卿予今天对他很宽容,任由他弄脏自己的手,只是有些恶趣味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嘴唇,说:“想尝尝自己的吗?”
凌昭琅的脑子已经混沌一片,有些嫌弃地微微别开脸,说:“上次……是在脸上,没有吃。”
祝卿予没说话,凌昭琅又把脸转回来,讨好似的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祝卿予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没再为难他,摸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
舱内越来越昏暗,凌昭琅看着他做这种无害的动作,反而更加口干舌燥。
他一把抓住祝卿予的袖子,说:“我们……来真的,行不行?”
祝卿予往下瞄了一眼,说:“还挺精神。”
他的身体很疲乏,但是心在躁动。又不死心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又问了一遍。
“现在不行。”祝卿予撩开他贴在脸颊上的鬓发,说,“看你的表现。”
凌昭琅被他这么一弄,神思渐渐昏沉,也没心思再穷追不舍了。
次日停船靠岸,踏上泥土地的凌昭琅觉得身心为之一轻,终于不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找不到重心。
短暂休整了一天便要继续启程,凌昭琅放弃乘船与他同行,骑马赶路,终于把在船上颠散的精气神都捡了回来。
路上回想起来,心里多有遗憾。难得遇见他那么主动的时候,可惜自己晕得死去活来,又没吃上。
可是一盘算,凌昭琅又心知肚明——也正是因为他哪哪都难受,祝卿予才会主动安抚,平时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骑马比行船快了好几天,凌昭琅提前到达涪州,放眼望去尽是山路,一连几天不见太阳。
祝卿予靠岸那天,仍然下着濛濛细雨,接下来还有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要走。
正月从长安出发,抵达涪州已是初春二月,却没有任何暖意,近日赶上倒春寒,反而衣裳要多加几件。
一上岸就忙着继续赶路,凌昭琅骑马跟在他的车旁,余光瞄着时不时飘起的车帘。
此次出行凌昭琅带了不到十人,阿元阿满这次作为下属跟在他身旁。
阿满打马上前,小声说:“真巧,竟然又是跟着郎君,只是这次我们不用听他的调遣了。”
凌昭琅嗯了声,看他一脸复杂的表情,说:“我们也不是来监视的,不用这么紧张。”
阿满哦了声,说:“是不是也不重要,他们都这么觉得。”
朝堂风云变幻有时只在一夕之间,半年前祝卿予还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钦差,如今一跃至此。
阿满又靠近了些,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个长寿村?”
凌昭琅冷笑道:“有这个地方吗?”
“大家都这么说,再说了,我们不就是来……”阿满越说声音越小,语调有些颤抖,“不会没有吧?那我们怎么交差?”
凌昭琅拽着缰绳,悠悠道:“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阿满一头雾水,说:“不管真的假的,我们得有东西交差吧?”
凌昭琅冲他一笑,说:“怕什么,一定让你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