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对乾武帝笑道:“出使大戎的使者大才啊,这么快就与大戎的这么多王子勾搭好了。”
三王子一心为民,就用互关之事诱之;四王子醉心权势,就用大宣出力来引导……
反正就是一个猴一个拴法。
祝余再翻到了秃葛萨将来边境的消息,递给乾武帝。
“父皇,大戎要将秃葛萨部落迁到边境。”
乾武帝一听,就知道祝余想了什么计谋,瞥了他一眼,“你想如何从中运作?”
祝余语气一本正经,“父皇,这秃葛萨部落吃人的习性世代相传,俗话说狗都改不了吃屎。如今迁到边境,不过是换了块地方作恶。儿子料想,他们耐不住口腹之欲,劫掠边民,甚至……重蹈巴图泰的覆辙。”
“当然,以边民为饵,等待他们下手,这肯定不妥。”
乾武帝放下手中的茶盏,望着太子,明白他的计谋,“你是想……”
秃葛萨部落眼见着在大戎内部势力逐渐扩大,就差把六王子扶上汗王之位,结果该死的大宣竟然将他们全族唯一的希望给杀死了,而且还害得他们来到了这边境给大宣人当靶子。
不就是吃了几个人嘛。
秋霜眼见着一层一层越堆越厚,秃葛萨部落里飘着的炊烟一天比一天稀薄。
秃葛萨首领达罕捏着一块干硬的肉干,狠狠咬了一口。迁徙到边境已半月有余,说好的粮草迟迟未到,派去王庭催粮的人,回来只带回二王子纳穆济的一句话,“守好边境,莫要丢了我大戎的脸面,粮草自有安排。”
脸面?达罕啐了一口望着帐往瘦得皮包骨头的马,眼底泛起猩红。部落里的老人孩子,已经开始啃食草根树皮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大宣的兵马打过来,他们就得先饿死在这处。
“首领!”一个年轻的族人跌跌撞撞冲进帐中,声音发抖,“咱们悄悄放去南边的羊群全被马贼劫了,只剩下几具啃得稀烂的羊尸。”
达罕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弯刀出鞘,“马贼?哪里来的马贼?”
“看装扮,像是大宣那边的流寇。”族人喘着粗气,“他们还留了话,说……说咱们秃葛萨部落是野蛮的食人部族,不配在大宣的草原上吃草。”
帐内的族人瞬间炸开了锅,食人部族,哪是对他们的羞辱,分明是勾动他们的野性。这些年碍于王庭管束,他们不得不收敛爪牙,偶尔只敢在远离王庭的地方,打打牙荤。
“首领,不能忍了。络腮胡的壮汉狠狠拍着胸脯,眼里闪过兽性,“大宣和大戎欺人太甚,大戎一直不送粮草,这是想饿死咱们。大宣抢了咱们的羊,还敢嘲笑咱们。不如去抢了南边大宣的边寨。那里的人,可比羊肉嫩多了。”
“对!抢!”
“饿死不如饱死!大宣人的肉可比大戎人的肉嫩多了。”
怒气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垂涎。达罕的理智在饥饿嗜血和理智中拉扯。他忽然想起打听来的消息,大宣的边寨中多的事粮食和肉。
还有一个边寨守兵较少,老弱妇孺居多,正好合他们的胃口。
虽然他怀疑是陷阱,可现在马贼的劫掠,大宣人的羞辱,二王子的漠视,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兽性。他看向帐中的女人孩子,再不动手,他们就要逼得自相残杀了。
达罕高举弯刀,低吼出声,眼中带着亢奋,“备马,随我去南边,抢粮食,抢女人,让大宣人知道,秃葛萨的厉害。”
夜色中,大宣的边寨真像他听到的消息,守兵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