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如果她有恐高症的话,怕是已经昏迷当场,不省人事了。
幸好,何迢迢没有——她还能战战兢兢地站到最远处的树枝上,向下眺望呢!
这片巢穴约莫有十五平方米左右,呈现出一个下陷的碗状。从酒店里取走的被子被铺设在“碗底”,松松软软地凹下去一块,看上去居然还挺舒服。
两只枕头被拍得胖乎乎,安静地靠在一起。何迢迢看着它们,不禁想到了地球上流行的INS风家装。
舒适,惬意——就是过分高了!
好家伙,住在一百米的高空上啊!难怪会嫌弃她的五层小酒店太矮呢!
要想达到这个高度,她得升级个三十三层的超豪华酒店,才能满足亨利的需求吧!
她的内心疯狂吐槽,就像是吃了跳跳糖一样,但是面部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这里的空气真新鲜。”她赞叹道。
亨利歪了歪头,连带着呆毛也向左侧一倒:“嗯,你不害怕就行,这里确实还蛮高的。好了,既然已经参观完巢穴了,我就在这里把小礼物给你吧?”
她慢条斯理地从床垫下抽出一只文件夹,递给何迢迢:“就在里面,是我以前拍到的小玩意儿,也许你会喜欢。”
拍到的……何迢迢眼皮一跳:“是拍卖?”
亨利坦然点头,宛若拍卖是什么日常生活里的一部分似的。
一时间,何迢迢的大脑中嗡嗡作响,满神经都传递着两个字:“好贵!”
她忍不住多看了亨利几眼:“你……是不是很有钱?”
亨利双手抱在胸前:“我的工资不低,还没有机会花,这些对于我而言都是小数目,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好的。”何迢迢小声地吸气,又隔着文件夹捏了捏。
里面的东西很薄,似乎只有一张纸的厚度。是手稿?是画作?还是什么……?
“能打开嘛?”她问道。
有许多东西是不能暴露在空气里的,她不知道这一件属不属于这些“娇气包”的范畴。
“随便你,反正我已经打开过了。”亨利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明明是自己花大价钱拍卖来的战利品,却那么的无所谓。何迢迢有权怀疑:那场拍卖对于亨利而言,也许只是一次随意的购物。
就像是她在地球上买了一张彩票一样。
她边想,边拆开了文件夹。
里面放着一张两个巴掌大小的羊皮纸,周围还破破烂烂的,散发着一股过期咖啡的腐臭味。
何迢迢嫌弃地把它拿远了些,掩住鼻子:“这玩意儿怎么那么臭!”
亨利不动声色地走到上风口处:“也许是因为这张羊皮纸是故意做旧的,上一位拥有者把它泡在咖啡里,企图伪造一份古董?”
这倒不是。
有咖啡残留痕迹的其实只是一个小角罢了,别的地方还算干净。估摸着是上上任拥有者不小心把咖啡倒在了羊皮纸上,又没来得及擦去吧?
啧,总感觉说不通啊!
这张羊皮纸不像是很廉价的东西,真的有人会边喝咖啡边把玩古董,还把咖啡泼上面也懒得处理嘛?
何迢迢谨慎地问亨利:“上上任拥有者还活着嘛?”
怕不是在撒上咖啡后,他/她就出事了,所以才没来得及清理吧?
亨利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当然还活着啦,人家还在大学里当考古学教授呢!”
考古学教授啊!那就说得通了。
也许是因为这张羊皮纸和别的古董比起来,并不算贵重,所以才会被粗暴随意的对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