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的经脉,冲向他濒临破碎的意识核心!
与此同时——
他的眉心,那个连他自己都从未察觉、从未知晓的位置,一阵灼热!
不是“蚀”力侵蚀的灼痛,也不是“钥骨”反噬的冰寒。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带着某种封印与守护意味的……灼热!
一个极其黯淡、极其复杂、淡金色的符号虚影,在他眉心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但在那符号虚影闪现的瞬间。
沈言的“意识”,或者说残存的“感知”,被无限拔高、放大!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超越五感的方式,“看”到了车外那个扭曲、恐怖、散发着浓郁“蚀”力与恶意的“儡将”!
看到了它胸腹间疯狂闪烁的惨绿色光点,看到了它高高扬起的、滴落粘液的骨刃!
他也“看”到了!
不是距离,不是阻碍,而是穿透了车厢的钢板,穿透了黑暗的巷道,穿透了“敛息囊”那粗糙的黑色布料,“看”到了后座下方,那个布袋里,洛泽那微弱到极点、却依旧倔强燃烧着的、淡金色的生命之火!
他甚至“看”到了!
那淡金色的生命之火深处,一缕极其细微、几乎与火焰本身融为一体的、暗红色的、充满了痛苦与侵蚀力量的“蚀”力丝线,正如同跗骨之蛆,缠绕着、吞噬着那点火焰!
而他自己眉心的灼热,与洛泽生命之火深处那缕“蚀”力丝线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呼应?
是“钥骨”?还是别的什么?
沈言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超越感官的“视野”下,在眉心灼热与“钥骨”震动的双重刺激下,他残存的意识,被一股蛮横的、冰冷的力量,强行凝聚了起来!
然后——
他“感觉”到自己那只冰冷、麻木、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源自“钥骨”深处的、冰冷而暴戾的意志,混合着他自己那点不甘与愤怒,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顺着右臂的纹路,冲向他几乎冻结的喉咙!
他想发声!
想嘶吼!
想将那冰冷的力量,将那眉心灼热的躁动,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宣泄出去!
然而,重伤的身体、冻结的声带、濒临崩溃的意识,只允许他吐出冰冷的气息,和一丝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喉音。
但是,够了。
他眉心那昙花一现的、淡金色的符号虚影。
他右手掌心,那随着“钥骨”震动、重新亮起的、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冰蓝微光。
还有他喉咙里那声不成调的、却充满了冰冷意志的闷哼。
这一切,都被车外那感知敏锐的“儡将”,清晰地捕捉到了!
它的骨刃,停在了半空。
胸腹间的惨绿色光点,疯狂闪烁,旋转,充满了疑惑、忌惮,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
它死死地“盯”着沈言,或者说,盯着沈言眉心曾经一闪而逝的符号虚影,和他掌心那点冰蓝微光。
那光芒……那气息……虽然微弱,虽然驳杂,但……不会错……
是……“那位”的……印记?怎么可能?!这蝼蚁般的人类身上,怎么会有“那位”的印记?!还有那骨头……那气息……
“儡将”那简单的、充满了暴戾与吞噬欲望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迟疑。
而就是这短暂的迟疑——
“滴滴——呜哇——呜哇——!!!”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如同天籁,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