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姐姐。”
“多谢大官。”
穗穗连忙接过,“石榴汁甜,禾姐姐肯定爱喝。大官快去哄禾姐姐吧,她最近火气可大了。”
陆瑾微怔,“何以见得?”
穗穗登时摆了一副“你这都不懂”的模样。
“大官不知晓吗?禾姐姐好喜欢你。她张口闭口都是大官,在我们这都是‘我家郎君’‘我家郎君’的。她来教我们写字,带的字帖,还是大官你的。今儿与我们说最近老有人骂你,她很生气。”
陆瑾笑出声。
“我先回去,再耽搁,石榴汁便不甜了。”
“去罢去罢。”
穗穗连连挥手。
旁边几个孩子也七嘴八舌:“快给禾姐姐送去!”
“禾姐姐喝了石榴汁,就更是大美人啦!”
“谁说的?禾姐姐本来就是大美人!”
“本来就是!”
孩子们叽叽喳喳争了起来。
陆瑾听着身后一片热闹,转身离去。
回到大理寺时,沈风禾正在花畦里给花木遮阴。她把宽大的芭蕉叶一片片搭在竹架上,挡住正午日头。
狄寺丞则坐在一旁凳上耐心翻看卷宗,旁边跟着个咋咋呼呼翻卷宗,想要立刻寻出张家鱼肆案线索的孙评事。
陆瑾走近,发了两只石榴,狄寺丞和孙评事各一只。
孙评事瞧了瞧他手上圆滚滚、红通通的大石榴,瞪眼回:“少卿大人,这、这是......给我的?”
“嗯,回来路上顺道买的。”
孙评事要淌下泪来,“少卿大人,我一定好好干!”
他将石榴往旁边一放,头埋在了卷宗里。
陆瑾走向花畦,轻声道:“阿禾。”
沈风禾把最后一片芭蕉叶固定好,拍了拍手上泥土,转过身来。
陆瑾将一碗石榴汁递给她,她顺手接过,喝了一口。
石榴汁入口冰凉清甜,不腻不涩,果香漫开,暑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沈风禾轻轻吁了口气,“好甜。”
她又抿了两口,“雷主事那边怎样了?”
陆瑾神色微沉,“尸身有中毒迹象,疑似河豚毒。”
“河豚毒?”
沈风禾握着碗的手一顿,“眼下长安城里会做河豚的师傅,都要先自己尝过,确认无毒才敢上桌,极少出现误食中毒的事。”
“我也是这般想。”
陆瑾颔首,“阿禾还记得刑部的厨役老艾吗?”
“自是记得。”
沈风禾回:“上巳节在曲江,我们还吃过他做的河豚。”
“雷飞昨夜吃的河豚,可能是老艾经手。”
沈风禾皱了眉,脱口道:“怎么会,老艾刀工极好,处理河豚几十年,每次都自己先试毒。”
陆瑾想了想,“故很奇怪。”
小吏很快把张宝信的母亲韩氏押到了大理寺。
韩氏一见到陆瑾,扑上前哭喊:“少卿大人,您可有抓到杀我儿的凶手?定是苏怜儿那毒妇,定是她跟她那情哥哥许强合谋!许强当街打过我儿,人人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