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了?”
沈风禾望着他近乎失控的模样,失声答:“我没有不要陆珩,我不会将他留在磬玉山。”
这话一出,陆瑾眸色深暗,周身气息愈发沉冷。
平日里藏得极好的偏执情绪,此刻尽数翻涌。
什么光风霁月的表象,在妻子心心念念是旁人的时,荡然无存。
凤眸似浸了夜露的寒潭,湿冷又阴鸷。
许是酒意上涌,许是心底疼得厉害,沈风禾的眼泪止不住地落,浑身颤抖。
“你不准哭......我不要你哭,阿禾,你别哭了。”
陆瑾的眼红得吓人,“你为什么要哭?看见是我,你很失望?明白我不是陆珩,你便如此失望?”
“是不是阿禾当初选了他,你便不会这样?是不是选了陆珩,你便不会对着我哭了?阿禾,别哭,别哭啊......我的阿禾。”
陆瑾到底是舍不得她哭。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指腹慌乱地去抹她不断滚落的泪,指尖沾了满手湿凉。
可擦着擦着,却觉那一颗颗眼泪全是因为陆珩而落,力道便止不住大了些。
和他陆瑾在一起,让她这样难受?
他的妻子,他爱的妻子,为什么心不在他这。
沈风禾仰着头,下巴被他扣住,腮肉都被捏得有些发紧。
她挣开他的手,转身便往门外而去。
可才迈出两步,腰肢却被双手锢住,陆瑾从身后一下子将她圈回去。
她踢打、挣动,用手肘狠狠撞他,他却丝毫不退,手臂反而收得愈来愈紧。
今夜桂花酿后劲太烈,她浑身发软,气力散尽,几下挣扎便没了力气,被陆瑾轻而易举地抱了回来,重新按在方才的软榻上。
一阵清脆又冰冷的锁链声在书房里出现,哗哗作响。
它一直放在桌案下,用来锁住失控时的陆珩。
待她出现,此后再也未曾动用过的铁链,此刻却被陆瑾拿起。
锁链粗砺,缠在他掌心,他的指腹抵着链环凹凸处,手背青筋绷出。
冰凉的链环扣上了她的手腕,将她锁在榻上。
陆瑾扣上锁,看向他,“阿禾为什么要走,不是说要在书房练字吗,我给阿禾买了王右军的字帖。乖一些好不好,郎君陪你练,郎君陪你练......”
哽咽,哀求,失神。
他擦她的眼泪,整理被他弄乱的衣,甚至亲手磨起了墨。
沈风禾的眼泪却落得更凶,“陆瑾你别这样,放开我......”
她手腕抵着锁链,想要坐起身,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陆瑾一言不发,红透的双眼,盯着她护在胸口的柿子。
他忽伸手,去抢那柿子。
沈风禾一惊,死死攥着不放。他便一根一根,强硬地掰着她的手指。
“你别拿走我的柿子......”
陆瑾动作一顿,气息沉沉,厉声问:“我就在你面前,你要这柿子做什么!”
他的手指颤抖,强行将柿子抢过来,“他把记忆都给了我,我也会逗阿禾开心,我知晓如何能让阿禾高兴,哪里会让阿禾身子蜷缩......只要阿禾乖乖的,把今夜忘掉,我还是陆珩,你还可以唤我陆珩!”
陆瑾在她面前喃喃自语,手稍稍用力,那柿子便被他捏碎。
柿子的汁液顺直指节淌下,他随意将它丢在一旁。
沈风禾脑中混沌,觉得小虫子已然不再愿意啃她的心。
是将她的心吞完了。
她的心哪里去了,想酸想疼,都没处去找了。
疼不起来,只有空落落的一处。
怎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