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是个可堪大用的。
惩归惩,千秋万代,他也要留有用的人给他的儿子,给下一位皇帝。
但事有两面,倘若登帝的不是太子,那怕也会是个不可控的隐患在手,饶是如此,他现在也真的做不出挥泪斩马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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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
祁泰一脚踹开祠堂大门,手中马鞭啪地抽在地上,惊得烛火乱颤,“跪下!”
祁深已被亲卫押着跪在祖宗牌位前,他不明所以,抬头见父亲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宛如怒狮,也在一瞬间明白了。
大概还是暴露了。
“私藏齐王妃!你如何大胆!”
“啪!”
牛皮鞭撕开锦袍,霎时一道血痕迸现。
果不其然,祁深咬牙闷哼,额头瞬时疼得冷汗涔涔,却未发一言。
祁泰又是一鞭:“私藏罪眷,欺君罔上,你可知这是灭族的大罪?”
鞭影如蛇,一记记抽在祁深背上,很快血肉模糊,祠堂里只闻鞭声呼啸,夹杂着压抑的痛呼。
老管家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见祁泰扬鞭的手微微发颤,连忙抢进来跪抱大腿:“阿郎息怒!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啊!”
祁泰这才喘着粗气停手,鞭梢滴血。
“怎么不喊冤?”
“因为儿子觉得……陛下已经知道了。”
祁深同样喘着粗气,是疼的,也对面前的局势很明了,低声道:“陛下若真想要儿子死,必直接抓了,该不会让父亲来此一遭的。”
“你倒是聪明。”
烛火噼啪,映得父子二人脸色阴晴不定。
祁深也知父亲的苦肉计,以退为进,他将他打得这么凶,更是证明此事只惊不险,否则就会大义灭亲了。
“儿子想知道……”
“鲁郡公。”祁泰冷笑一声,“被那老小子反将一军。”
两家的仇怨怕是要长长久久地结下了。
“暴露事也蹊跷。”祁深若有所思,想着自己的破绽,眼里全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