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厉害!”也只有这个时候,陈念的笑容才会多一点,像个普通的小孩一样,“我上次听你说的,感觉那两个绑匪好可怕,叔叔你快告诉我吧,我爸爸到底是怎么……”
后来,陆准处理完了手上繁琐的公事,周末带陈念去踏青。
一起的,还有宁致远和他的儿子。
“时间过得真快啊,”宁致远望着两个一起放风筝的小孩,感叹道,“我还记得他刚出生时,瘦得怪可怜的,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快九岁了吧?”
陆准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模糊的声音:“是啊……”
玩了一会儿,他招手让陈念过来,给他擦干净额头上的汗。
这才发现,他和陈慎实在是太像了。
“叔叔,你擦好了吗?”陈念对他突然的停顿有些奇怪。
“好、好了……”陆准囫囵地应了声,看着他跑走。
“你还是不打算告诉他?”宁致远问。
“嗯,”陆准说,“他只需要知道他父亲是谁。”
陈念打从出生起,身体就弱,没法像其他小孩一样长时间奔跑,于是只能看着别人放风筝。
陆准就看着他。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竟然这么像。
特别是那双眉眼,但最不像的也是那双眉眼。
陈慎的眼尾是狭长上扬的,笑起来时,天生一副多情寡性的模样。
陈念的眼尾却有点下垂,细密的睫毛轻轻搭下来,便显出几分忧郁。
两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陆准看得出了神。
从他上次抱着襁褓里的陈念,因为他的啼哭一时心软,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九年。
九年啊……
太久了。也够了。
陆准是在一个清晨走的。
和过去每一个普通的早晨都没有任何区别,陈念被司机送去上学,佣人打扫房间时,才发现紧闭的房门。
他吃了一整瓶安眠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双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很安详的姿势。
苍白的嘴唇微微翘着,是一个微笑的弧度。
宁致远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一天,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