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汗。
江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从大腿到腰腹到后背,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要到了?”薄邵言咬着他的耳朵问。
江辞说不出话,侧过头来看了薄邵言一眼。
就这一眼。
眼尾烧红,瞳孔涣散,嘴唇微张,下颌线上的汗珠反射着头顶的灯光,整张脸像一块被融化的玉。
明明已经被干得失神恍惚了,那眼底深处偏还留着一丝清醒,一丝笃定。
薄邵言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闷哼一声,整个人压在江辞后背上,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腰侧,脸埋在他后颈里。
身体里的所有热量都在往一个地方奔涌,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江辞在他身下也到了,身体剧烈地弓起来,腹肌一阵阵地抽搐。
喉结上下翻滚,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两个人叠在一起,胸膛贴着后背,喘了好久。
薄邵言先恢复过来,撑起身子,从江辞身体里退出来。
退出的瞬间江辞闷哼了一声,臀部微微颤了一下,那个地方泛着湿漉漉的水光,被磨得通红。
薄邵言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江辞慢慢撑起身体。
江辞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撑起上半身,手臂还在抖。
慢慢站起来,拉了拉挂在胯骨上的裤子,手指不太利索地重新扣上。
最后转过来,靠在桌子边上,面对着薄邵言。
他现在的样子跟半小时前判若两人。
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被汗打成绺,眼角还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
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下摆一半塞进裤腰一半露在外面。
喉结上的痣旁边多了一个红印,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整个人从那张冷冰冰的美人画像里走出来,变成了一个活生生被情欲浸透的人。
但那双眼睛还是清的。
即使被干到失神,里面的底色始终没变,笃定,从容,掌控一切。
薄邵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江辞问,嗓音哑了。
“笑我爸。”薄邵言说,“他找了个人来管我,结果这个人在他葬礼上被我干了。”
江辞靠着桌子,歪头看他,眼睛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