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孙芸娘轻轻抻了抻银票上的折痕,抬眼对上钟意竹惊讶的神情,微微笑了笑,眼含怀念地给他讲述起了他不知道的往事。

“元景十五年太后寿诞,据传番邦进贡了一种奇香,深得太后和天子喜爱,后来民间有许多人开始效仿皇室用香,那一年光景好,你爹赚了不少银子,钟家香铺也是在那之后才开起来的。”

“那时我已经嫁到钟家三年,肚子一直没有消息,你祖母因此对我极不满意,你爹有一天突然拿了这张银票给我,说娶我的时候手里不宽裕,这是补给我的聘礼,让我自己收起来。”

孙芸娘眼里含着泪光:“你说你爹是不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连走了都要护着我们娘俩。”

从她发现三房把竹哥儿送出去的那刻起,孙芸娘就知道,这个家已经容不下他们了。

这张银票她一直收在放嫁妆的盒子里,和三房撕破脸后,她便想办法把银票塞进了陪嫁镯子里,舅母向来不待见她,又想充场面表示自家没亏待她,便给她打了一个看上去厚实大气的空心镯子,正好派上用处。

她本是防患于未然,却没想到钟家那几人会当真狠心绝情到这种地步。

她手里的嫁妆换成银子有二十多两,再加上三百两银票,若是在县城里买个铺子出租,也够他们母子活下去了。

孙芸娘给钟意竹吃了颗定心丸,让他带着他的钱盒子回去歇息了。

东屋里,孙芸娘把银票小心收好,眉间却凝着散不开的担心忧虑。

她的竹哥儿心思单纯,只想着跟娘一起就好,可竹哥儿下半年就要满十八了,早就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

如果能给竹哥儿觅得良婿,这三百两全部陪嫁给小哥儿或者用来给他招赘她也愿意,可他们孤儿寡母没有倚仗,这笔钱却是万万不能让人知道的。

左右才刚到村里,人生地不熟的急也急不来,孙芸娘咳了两声,按捺下心底的万千思绪,吹熄烛火上了床。

……

次日天光晴好,是这几天来难得的好天气。

钟意竹学着隔壁赵大娘的样子把新买的被褥抱到院子里晾晒,家里什么都缺,他想去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