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孔大山却是不干了。
他还打着孔禾去了大户好接济他的主意呢,又怎么甘愿把孔禾卖给个小哥儿。
孔禾恨极地嘶声道:“你非要把我卖进张家,我保证今日竖着去明日横着回,要是不小心伤到那张老爷性命,张家人找你麻烦你别怕就行!”
他满眼通红,怒目瞪视着孔大山,这些年他赚的钱哪次不是被孔大山搜刮得精光,孔大山好赌,赌到现在,终于欠下还不起的债,田卖了,地卖了,他这个小哥儿也能卖。
他本想着自卖自身,还了这份生养之恩,也算是得个解脱。他力气大,这几年给王地主家做长工也颇得管事青眼,他和管事说了,管事去问了主家也同意了,可孔大山却为了多一两银子,硬是要把他卖给一个比孔大山年纪还大的老头。
孔禾从小长得不是小哥儿样,没有汉子喜欢他,可就算这样,哪怕是死了,他也不愿意给那糟老头子做通房。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下再压不住骂人的心了,没看都有个小哥儿愿意出银子买人了吗,卖给小哥儿当小工怎么都要比卖给人做通房强啊,哪有这样的亲爹?
而且小哥儿去自卖自身卖不到这样的价,这钟老板是发善心了,唉……
人群里还有人听说过城西的张家,说是隔两个月都要抬出一个重病死了的丫头或是小哥儿,都是家奴没人追究,此话一出,骂孔大山的人更多了。
收债的几人见识了小哥儿的烈性,也不想去惹那后头的麻烦,反过来逼着孔大山就范。
孔大山在孔禾面前疾言厉色,对着收债的却卑躬屈膝,壮硕的身板缩成一团,为首那人一呵斥,他就变了副脸孔,谄笑道:“您说得是,说得是,那就卖,现在就卖。”
钟意竹看了还被锁在地上的小哥儿一眼,小哥儿卸了力,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