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地抬头,就见堂前重重掷下一枚令牌。
“来人!去给本官把钟府的账册取来,从去年开始到现今,一本都不许落下!”
钟老三原本以为推出吴氏能保家里安宁,那也还好,这下被知府大人戳破,直慌得连腿都忍不住打抖了,连钟老太给他使眼色他都没注意到。
他一副心虚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来有问题,吴氏更是白着一张脸,她主动认罪便是为了小儿子的前程,如今眼看就要全部化为飞烟,那她真进了牢狱还有什么盼头。
知府大人轻飘飘来了句:“那头的人打完了吧?这个也押下去打一打,许是能有几句真话。”
钟老三留意到往自己走来的衙差,想起进门时看到的王顺被打的惨相,原本摇摇欲坠的身子嗷一下往前弹出去,他跪着往前爬了几步,哭求道:“我说我都说,别打我大人,别打我!”
钟老太几人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家做过的事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钟老二死后怎么第一时间占了铺子赶走老人的,怎么算计钟意竹的,怎么贿赂万主簿拿到书院名额的,怎么盯上钟意竹新铺子打算强占的,怎么买通窦师爷平事的。
他说得有些乱,可也足够人听清真相了,钟老太和钟有荣都想上前阻止,却被衙差死死按下捂住嘴。
钟老太瞪大眼睛,满脑子都是完了,明明她来府衙前万主簿便来了家里教他们怎么应对,以防万一还让他们烧了账簿假装失火,可老三这个不成器的,竟是要把他们全部害了……
钟老太“呜呜”怒吼着,想冲上前给钟老三一巴掌,力气大得连按住她的衙役都有些吃力,可钟老三还是说完了。
外头围观的人都安静了,若是寻常的事他们还能指指点点当个热闹看,但像钟家三房和长辈畜生成这样,对亲侄儿亲孙子下这样的毒手,他们都不由得脊背发寒,这还是人家亲爹创下的家业呢,作孽啊。
钟老三说完便瘫在地上,钟老太被放开后便冲上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恶狠狠地咒骂起来,钟老汉窝囊地跪在一旁,钟有荣脸色也惨白极了,就算账簿没了,父亲的这些话,也足够定他们的罪了吧?那他呢,这些事都是父亲祖母做的,他就管管铺子,难道他也要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