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桌上,拿着羽毛笔随心把玩。
“其实有点事我还没想通……”玛斯塔尔望着天花板。
阿雷从角落站起来,“什么事?”
玛斯塔尔说:“参事把所有混血精灵都请到官邸里,一看就是想诱导凶手犯案……这太明显了吧?真的太明显了。正常来说,凶手应该反而消停点、躲远点……但他竟然真的动手了。”
阿雷说:“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显然凶手脑子不正常。他有这施法能力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搞连环密室脱毛,不能用常理去推测他的行为。”
玛斯塔尔从椅子上坐直,认真打量了阿雷一会儿。
在阿雷被盯得不自在之前,玛斯塔尔问:“你是法师,肯定认识很多法师同行。你了解死灵师吗?”
“了解的不多,我见过死灵师,但没有比较熟的。”阿雷说。
玛斯塔尔说:“据我所知,死灵师应该是一种游走在道德边缘上的施法者,他们应该孤僻、聪慧、阴暗、恶毒、冷酷……总之应该拥有很多邪气而优美的品格……而这个凶手,怎么说呢,身为死灵师怎么会如此愚蠢?这么简单的陷阱都看不透?”
阿雷叹了口气……
哪来的这么多“应该”啊,你对死灵师这个群体到底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你说得对,”阿雷答道,“如果要说孤僻、聪慧、阴暗、恶毒、冷酷……你看,凶手在排斥死灵学派的精灵地盘上做死灵师,这还不孤僻吗;他能学会‘守密之身’这种比较复杂的法术,说明他很聪慧;他不直接开个刮毛店什么的,而是偏要偷偷剃别人,这做法显然很阴暗。至于‘恶毒’‘冷酷’这两个词……他用脱毛蜜蜡硬撕人家的毛唉……确实很恶毒很冷酷吧?”
“那倒也是,”玛斯塔尔叹口气,还是摇头,“但是……唉,这不是我期待看到的死灵师。算了,将就着看看吧,万一有点意思呢……”
阿雷问:“你好像……一直觉得法师是某种很特殊的东西?”
“不是我觉得,是法师确实很特殊。”马斯塔尔说。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阿雷嘟囔到一半,忽然自己想到了答案,“哦我懂了!或许因为……你们恶魔之所以跨越位面,基本都是因为回应了某人的召唤。无论召唤者是人类还是其他种族,总之他们一定是奥术研究者……也就是法师。对恶魔来说,法师是你们跨越位面的媒介,甚至是原因,所以你们觉得法师很特殊?恶魔是这么想的吗?”
玛斯塔尔想了想,点头道:“以前没细想过,现在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好像是有点道理。也许正是因为法师发明了召唤术,建立起了与深渊居民的连接,所以恶魔容易对法师心存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