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反常，还在上学的时候逢年过节言总是有最多的礼数，过年时他甚至会主动给季琮妈妈发消息拜年，那时候不在意这些的人是季琮。可是这次言没主动也就算了，竟然连回信都没有。放假期间季琮又给言发了一条微信，一直到春节假期结束，言都没再联系他。

新一年的第一个工作日，下班后季琮被同事叫去一个酒会。席间有几个证监会的熟人，季琮端了杯香槟过去敬酒，其中一位和季琮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冲他使个眼色，示意有事跟他说。

两人前后脚走到电梯间，朋友开门见山地问，Derek，Hargate的言是你的客户吧？季琮有些奇怪地点点头，紧接着对方压低声音提醒道，准备一下吧，最近会有调查令。

提前通气已经是违规，季琮知道自己不能追问更多细节，回到酒会后他侧面跟别人打听了几句。原来是言在伦敦的合伙人被举报挪用资金和内幕交易，媒体先爆出来的，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人当天就被FCA带走了，言应该也配合调查了几天。他们基金在香港有业务，言本人又在香港有私行账户，两边有监管合作协议，朋友既然这么说，那就是官方流程已经走完了，季琮作为言的私行客户经理必须要配合调查。

季琮不相信言会有违规行为，他太了解言了，那个人有比规则更多的规矩，一举一动绝不会有出格的地方。但无论事情是真是假，事情闹得这么大，言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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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季琮在电梯里碰见领导，两人表面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季琮下电梯前听到他压低声音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放心吧，言跟我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