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好的肋骨上，眼眶突然就红了。他们都曾幼稚地以为离开自己对方会过得很好，可命运的剧本却没有这样展开，某种程度上，他们好像都被命运以不同的方式辜负，原来此刻的重逢不过是一种补偿。

有天晚上，言在外面应酬到后半夜才回来，他事情聊得不顺，因为最近这些风波，Hargate的数据表现持续走弱，LP信心指数是他创立VC以来的最低点。他难得在楼下抽了两根烟才上来，进门后腿一软，摔倒在门边，却累到没办法站起来。季琮晚上陪客户喝酒，回来给他发了条消息早早睡觉了，言靠墙坐了一会儿，蜷起身子，躺在了地板上。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又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尽力了。读书时，很痛苦的时刻大家总会互相安慰说长大就好了，可是大人的痛苦最终会流向哪里？难道要安慰自己说死了就好了吗？

季琮听到他进门的声音，等了很久却没等到人，他走过来一看，言缩在地上的模样很可怜，想要叫他起来的心思只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可是紧接着，季琮挨在言身边躺下了，和他面对面，就像小时候缩在宿舍的床上那样。言垂着眼睛，懊丧地道歉，说对不起吵到你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会儿就起来。季琮却拍拍他的头，说没关系的，我陪你躺会儿，对脊椎好。言知道他在努力逗自己，只是实在笑不出来，过了一会儿轻声开口说，季琮，如果这次的事情到最后都没有解决，在你手里的那些钱都是你的，到期之后要不要留下你来决定。

不是我们的得胜有余吗？季琮脑袋不轻不重地撞在言脑门上，笑着说，别怕，你唱过那么多赞美诗，Hargate会保佑你的。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春拍和香港Basel的时间到了，季琮比从前更忙了一些，下班后的时间不是在看展就是在陪客户去画廊晚宴。有天下班前领导特意来找他，说是晚上约了言吃饭，问他来不来。

季琮难得有点心虚，客气地说晚上已经约出去了，领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不要看Hargate最近出问题了就轻慢言，言总还是有些手段的，而且听说关于那家被投公司的资金问题，言已经找到了别的解法。季琮面上殷切地答应着，转眼就给言发微信表忠心，开玩笑地问小季的服务可否让言总满意。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回到酒店，言身上一身酒味，进门第一句喊的是Derek。季琮赶紧狗腿地跑过来，被人掐着脖子按在墙上亲，言边亲边说，听你老板讲小季在行里没少说我的好话，都是怎么说的？也让言总开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