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破名儿!”
他不知是单纯嗤笑这个名字上不得台面,还是嗤笑死对头的残魂竟顶着这个名字,忽地有些后悔未带着残魂让仍在沉睡的殷玉也瞧瞧听听。
对上自己,殷玉可不得连着输。
宰耀哼笑几声,面上的悦色得意却在看见越明商哭哭啼啼的一张脸时瞬间褪去,只有无边无际的嫌弃:“你为他要死要活,你们这两缕残魂究竟是什么关系?”
越明商却并不配合。
他已经不知今夕何夕,理智岌岌可危,若没有能挑动他心扉的字词,越明商连一句完整的句子也吐露不出。
越玉更是毫无光泽,灰扑扑地再无以往的威风。
宰耀盘问几次不得回复便失去耐心,他身形再变,又化作了天狐原形。
他大张着嘴,却不急着将残魂吞如腹中,只饱含恶意地:“他在本座腹中,你若想寻他,便往前几步,看在你是本座的残魂份上,容你与他死在一处。”
扼住他喉间的手一松,越明商便跌坐在地上。
一处……
越明商滚烫的身体似乎被人温柔地抱在怀里。
模糊间,他与连舒似乎还躺卧在床上,他将被泪水打湿的脸颊贴在对方的心口,听着从里面传来的令他安心的跳动声。
连舒的声音低沉,磁性,却被他刻意放柔、放缓,像是哄小孩儿睡着的呢喃。
他说:“……若有朝一日你先死,我也为你报仇,大仇得报后,我就择一处风水宝地,用铲子挖一个巨大的深坑,有尸体我就埋你的尸体,没有尸体我就放你的衣冠,介时我搂着你的尸体或者搂着你的衣冠跟你躺在一处……”
躺在一处。
死在一处。
他似在雨横风狂中被吹得贴地不起的秧苗,努力在命运的倾轧下颤巍巍地直起身。
狐口似吞天噬地的巨渊,光是直面它就耗尽了凡人毕生的勇猛,越明商抽搐地半弯着腰,脑中只有连舒温柔的嗓音,密密的从深渊内传来。
【我们躺在一处】
【躺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