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已经忘了?或者他没忘,只是不想提。
他害怕那个好不容易靠近了一点的人,又会退回去。
那晚过后,他比以往都更加投入到了工作中去,这样就不会再想起那天的事情。
报表、邮件、会议、数据对齐,一件接一件,排得满满当当,连喝水的时间都要掐着秒算。他开始使用公司的免费健身房,每天都雷打不动地跑上五公里。
跑步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跑到腿软,跑到出汗,跑到脑子放空。在健身房换衣服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腰好像细了一点,腹肌的线条比之前明显了一些。
他侧过身,又看了看,心想还行。
但脑海里忽然闪过时赫行脱下衣服的样子。他肩背的线条、手臂上有力的肌肉,又觉得自己这点实在差远了。
那个人抱他的时候,好像从来不用费什么劲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能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还能换个姿势,让他整个人悬空着,所有的体重都落在他的两条手臂上。一条环着他的腰,一条托着他的背。而时赫行总是站得笔直,呼吸平稳,好像手里提的不是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而是一个塞满棉花的布偶。
人在失去重力的支撑之后,本能地会去找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每当那个时候,白简的双臂会死死地箍住他的脖子,手指交叉扣在一起,腿也本能地缠了上去。
完事后时赫行还会低声问他:“舒服了?”
“还有更舒服的,”他声音里总是带着那种餍足的笑意,“想不想要?”
白简的身体给出了答案,整个人往他身上又贴紧了几分。
动作没有经过大脑,是脊椎反射代替已经短路的大脑做出了决定。
想到这里,白简耳根一热,赶紧把衣服套上了,推门出去。
年末考核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