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坑里。
软泥被暴雨浇过,踩上去像一块巨大的海绵。摩托车歪在一边,两个人在泥里滚了半圈,时赫行垫在下面,白简摔在他身上。
白简低头看,时赫行躺在泥里,半边脸全是泥点子,头发上还沾着一片被雨打落的树叶。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白简先绷不住了。他指着时赫行头发上那片叶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头上。”
时赫行抹了把脸,把脸上的泥抹得更花了,“你还笑?你自己跟只泥猴似的。”
白简直不起腰,从他身上翻下来,一屁股坐在泥地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有这么好笑?”时赫行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泥,然后伸手从泥地里抓了一把,朝白简扔过去。
“你完了。”
白简也抓了一把泥,扑过去就往时赫行脸上抹。时赫行偏头躲了一下,还是被糊了一脖子。他一把抓住白简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两个人在泥里滚成一团。
白简嘴里嚷嚷着:“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白简从指缝里看他,“老公最帅了,泥里也帅,天下第一帅。行了吧?”
时赫行满意地把泥团扔到一边,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白简的嘴唇上沾着泥腥气,他睁开眼看着压在他身上的时赫行:“我好喜欢你,你呢?”
时赫行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两个人脏兮兮的额头抵在一起。近得看不清他的眉眼,只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狼狈的倒影。
“不喜欢。”时赫行说。
白简愣了一下。
然后时赫行亲了亲他的额头,嘴唇温热:“我爱你。”
他撑起身子,从上往下看着白简,忽然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盒子。
他打开,一枚钻戒在里面闪闪发光。
白简整个人都愣住了。
时赫行用手取的时候戒指上沾了点泥,用还算干净的衣角擦了擦,没擦太干净。
他一条腿跪在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