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挑手不能扛的废物。按照我爹的话说,人家是知识分子,是精英人士,要多照顾他。
有我爹护着,我也只敢暗地里骂他。
周衍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我就差把不待见他几个字写脸上了,下午我要到果园去,他还非要跟着来。
一路上他简直像个下乡考察的领导,双手揣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散步。
“你这里都种了什么水果?”
我只当他见识少,勉为其难地解答他的问题:“西瓜,桃子,柿子。”
西瓜上个月已经卖掉了,土还得养养,桃子树上一个个饱满的果实挂在上头,约了水果批发市场的商贩下周来收。村里种果树的不少,每每到了果子丰收季,果园里都能看见小孩儿的身影,有熟透的果子从树上掉下来都能捡去,一年到头从来都不缺水果吃。
周衍停下脚步,微微蹙起眉,他指着一个在果树下撒尿小孩儿,问我:“这样你都不管?”
我一眼就认出那个小孩儿是邻居家的二毛,很不以为然的:“怕啥,小孩儿的童子尿,就当化肥多好。”
结果周衍张口就是骂我文盲。
他说新鲜尿液含盐分和尿素浓度高,直接施用可能“烧根”,导致植物脱水或根部损伤,要稀释过后才能使用。
“你这本就不多的家族产业在你的治理下估计很快就不行了,早晚还是落到我手上。”
“……”
虽然他学历比我高,但我好歹也是读了三年大学的,可惜我学的是土木工程,痛失还嘴的底气。
我把那俩小孩儿喊过来教育。
“大毛二毛,以后不许在树下撒尿。”
他们问为什么,稚嫩的小脸抬起来,疑惑道:“星星哥哥不是你说不要浪费营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