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当然是周衍写的,我只负责凿出痕迹,再用红漆描一遍。
黄昏时分,褚建明叫上我和宋依依在校长室开会,我知道他主要是盘问我来了,我也没藏着掖着,把昨晚做的事儿都全盘托出。
褚建明很欣慰,他给我倒了杯水,对着我夸周衍:“我就猜到是你那个亲戚想的招儿,他上次套话王德发的时候就证明这个小伙子不简单,我看人一向很准。”
“他不是我亲戚。”
“我都听老褚说了,人是来投奔你家的远房亲戚,你呀,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我保持沉默。原来我爹对外都是称周衍为远房亲戚,他也知道害臊,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帮他保守秘密。
宋依依也捂着嘴笑,说你朋友真聪明。
朋友?我对于这个词并不熟悉,什么样的算朋友,小学时一起弹弹珠的玩伴,中学时互抄作业的同桌,还是大学后各奔东西的室友?
总之,我才不跟男后妈当朋友。
“你可别被他骗了,他这样的,专骗小姑娘。”我话音刚落,周衍正好抱着笔记本电脑从门口进来。
他将我背后说他的坏话一字不落都听了去,嗤笑一声:“那你要小心了,我可不仅只会骗小姑娘。”
我点头:“是,你还擅长唬弄小孩儿。”
周衍出现的那一刻,我很明显地看到宋依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估计她也是没想到能在这小村子里看见周衍这种气质出挑又相貌堂堂的人,还很客气地起身给他让座。
“你坐这里吧。”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我说周衍是狐狸精并非骂他,这是很不争的事实,我怎么没遇到过女生给我让座。
“谢谢。”周衍很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古树保护条例》,“市林业局已经受理了举报,王德发答应捐二十万修学校条件是删掉视频。”
“他不会后期报复咱们吧?”我问这个问题是基于现实考虑,“商人从不做赔本买卖,更何况王德发这个人睚眦必报,吃了大亏被我们阴了一把,随时可能咬我们一口。”
“你慌什么。”周衍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看清里面的是白开水后,微微蹙眉,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