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营销部的俩经理为了预算争得脸红脖子粗,吵到最后,他们都指望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总经理给他们评评理。
他们把急需签字的合同摆在我面前,我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条款,夹杂着各种英文缩写和数字,看得人眼晕。
犹豫几秒,我只好扭头看向张展文,希望这位周衍留下的“辅政大臣”能给点提示。
不料这人关键时刻掉链子,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涉及法务,自己也不敢妄断。
这下好了,我能感觉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里面都是探究和猜测。尤其是坐在我右手边的姓蔡老头,身为董事,屁大点事也要列席会议,美其名曰“了解后续工作”,实际上那眼神,分明就是等着看我这个“空降兵”什么时候出洋相。
“褚总,我们都在等您的意见。”刘经理赔着笑小声提醒。
我直起身,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咳……你们的计划都挺详细的。”空旷的会议室里,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不过李经理说的也有道理,公司投了钱总要要看到水花,效果也不能忽视,大家觉得呢?”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这跟放屁没什么区别。难为这刘经理还在顺着我的话,点头附和道:“褚总说的是,我们会重点关注转化率和ROI。”
又是个英文缩写,我他妈哪知道是个啥。
会议进行的过程对我来说无比煎熬,他们每个人站起来,嘴里说着一套我半懂不懂的语言,抛出各种问题和需要决策的事项。我感觉自己像个坐在法庭上的文盲法官,听着双方律师用专业术语激烈辩论,却完全无法判断是非曲直,只能凭着感觉和稀泥,还得逼我硬着头皮给出决断,这对我来说,真是比在工地搬砖还惨。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我感觉自己的耐心和理智都快要被这无休止的的流程耗尽时,会议室厚重的门陡然被敲响。
笃,笃笃。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所有正在汇报或倾听的人都是一顿,目光转向门口。张展文皱了皱眉,他看了我一眼,显然这不在议程内。
我心头莫名一跳,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袭上来。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出的是一个精致的食盒,然后是一张稚嫩的脸,上面化着精致的妆容是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叫林薇还是林什么的。人事部塞过来的,说是某个股东的关系,安排在行政部打杂。
这女孩来了没几天,往我办公室跑得倒是挺勤,一会儿送咖啡,一会儿问有没有文件需要整理,眼神总是水汪汪的,带着点崇拜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事吗?”
“褚总,”女孩声音软糯,“我看您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会议又开这么久……我特地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