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职员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说是来自首的。”
宋河那组长比我更快起身,亲切地将老人迎进来。
“请到里间办公室吧。检察官,需要我先了解情况吗?”
“不用。我来。”
朱检察官带着老人消失在办公室。自首者不找警方直接来检察厅的情况极为罕见。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瞪圆眼睛,轮流盯着那扇紧闭的小办公室门。
十五分钟后朱检察官才出来。
“李主任,进来一下。”
被点名的是我而非宋组长,正觉诧异时听到更意外的话。
“是李主任经手的案子。”
“马上来。”
我经办的案子里有什么悬案值得人来自首?
带着疑惑走进去,在朱检察官身旁坐下。
“请向李采河调查官再陈述一遍。”
随着朱检察官的话,老人端起面前水杯润喉后开口。皱纹深刻的脸庞布满老年斑,看来年岁已高。
“我经营小旅馆时,有个旅居国外的韩国人来投宿。俄罗斯籍……应该是。”
搁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俄罗斯籍的韩国人除了高丽人金某别无可能。
“可住进去没多久就心脏病发作死了。”
“具体几点怎么发现的?”
老人沉着回答我的提问:“晚上八点左右送毛巾时发现的。以前旅馆出过自杀事件,被警方调查折腾得够呛,还因死过人流言四起吃了苦头。想着反正是外国人,偷偷处理掉就能省麻烦,就运到赌场附近的市场扔了。”
“怎么搬运的?”
“有打扫用的大推车。放车上运过去扔的。”
“为什么决定自首?”
“心里不踏实。后来总做噩梦睡不好,觉得对不起死者……又不是我杀的何必呢。来向死者谢罪。”
偷瞄朱检察官神色。他摩挲着下巴认真聆听,看不出是否采信老人说辞。虽不确定检察官想法,但直觉老人在撒谎。
若非凶手,根本没必要弃尸。完成那种费力事的动机也不充分。
尸体比想象沉重,加上心理压力,普通人就算起意弃尸也多半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