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
姚绪和同事打了招呼,自己去给他点酒。
蒋观俞抬头见是他,像是猜到了一般,连酒水单都没看,随手就甩在了桌上,往后一靠:“今天就不看了,你帮我点一杯吧。”
姚绪点了点头,刚想给他推荐,就又听到他说:
“要两百的。”
翻酒水单的手一顿,姚绪抬起眼,发现蒋观俞又在冲他笑。
只真正认识了不到两天,姚绪好像总是能在他脸上见到这种笑。
眼睛微微眯起,眼尾跟着眉梢一块儿上扬,黑色的瞳孔在眼睑下迸出一点细微的亮,饶有兴致地盯着人瞧,像只狡黠的狐狸。
可他就算狐狸,也是站在栏杆外面,观赏人类的狐狸。
姚绪被锁在笼子里,“狐狸”立在笼子外,读完介绍他的牌子,笑着说:
真可怜。
姚绪垂下眼帘,没露出什么其他的神色,只公事公办地指着酒水单对他说:“轩尼诗VSOP可以吗?”
蒋观俞没有回答,应该算是默认。
酒送上来的时候,却多了一份爆米花。
蒋观俞看着姚绪放好东西,才出声问:“这是?”
姚绪收了餐盘,解释说:“你应该没吃饭,厨房这会儿也没什么东西,你喝酒之前用这个垫一垫吧。”
蒋观俞低头看着那碟爆米花,脸上的表情倏忽褪去,也不知是想了什么,抬眼对着姚绪十分真诚的问: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姚绪没生气,只低了头:
“也许吧。”
今天不是姚绪负责收尾,下班之后他和同事告了别,刚回身往住的方向走,就瞧见前面的路灯下面站着个人。
蒋观俞身上还穿着姚绪的白色短袖,立在一层朦胧的薄雾里,落下的光束为他圈出一片“栖息之地”,明与暗糅合,勾勒出他并不太清晰的轮廓。
姚绪一直走到近前了,他才偏过脸瞥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转身就走在前面去了。
去的方向,自然还是姚绪住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