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就出过声了,这能骗得到谁?
蒋观俞当然是没理他,他已经开始数数了。
“一。”
“二。”
“三”字还没吐出来,房门上的锁就发出了“咔哒”一声响,门轴转动露出一条窄缝,姚绪站在后面,犹豫着叫了一声:
“蒋观俞。”
这点小猫似的声音明显没有唤起蒋观俞的“恻隐之心”,他“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彻底推开了。
这地方有些偏僻,所以外头也没什么路灯,只有一点零星的月光从头顶洒落下来,偏又被蒋观俞给遮得严严实实。只借着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灯泡,根本瞧不清他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这使得姚绪心里更加没底,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蒋观俞会生气其实也不奇怪的。姚绪想。
如果换作是他,莫名其妙的就被人一通电话就要求搬走,对方还是欠自己一大笔“债”的人,大概也会觉得被耍了吧。
那蒋观俞现在无论想做什么,他好像也只能这么受着了。
但姚绪这个人,似乎总是很容易将事情想得简单化。
比如他觉得蒋观俞要报复,那就应该来狠狠地收拾自己几顿。
比如现在蒋观俞在生气,那至少也得把他给骂上一通。
可事实证明,蒋观俞从来不会按他预想的来。
开了门之后,蒋观俞也不说话,就沉默地站在那儿,似是从上到下地将他整个人都盯了个遍,才终于慢悠悠地踱了进来,随手拉出张椅子来就坐下了。
和刚才在外面气势汹汹砸门的样子,完全不同。
姚绪没忍住,吞了一口口水。
这样的蒋观俞看起来,好像更恐怖一点。
被人悄悄冠以“恐怖”两个字的蒋观俞浑然未觉,还坐在那儿将整个房间都梭巡了一遍,才终于将视线重新放回了姚绪的身上。
蒋观俞不笑的时候,眉眼便明显不如从前舒展,连唇角都微微有些下沉,这样的五官摆在一块儿,倒是莫名多了几分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