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后，到底永远地停止了。

林嘉时盯着外祖父微张的嘴，里面有一条后缩的舌头，他在外祖母遏抑不住的哭声中反复解读，末了终于领悟，那段孱弱而模糊的话语究竟传递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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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时，要争气。”

是一句从小到大，外祖父和他说过无数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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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林嘉时重新将目光落下，放回到程思意形容惨淡的脸上。

程思意又何曾没有努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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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光往前倒推的近十年间，煎熬的从来就不止程师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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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坚信命运能给母亲一个公正的决断，程思意也不会到今天才真正认清现实。

然而这样的时间实在太晚，晚到连林嘉时都看得出来，对方已经无法从李家父子的手中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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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硬撑出来的骄傲一夕崩塌，在废墟下孕育出亟待萌芽的苦难。

林嘉时没有扼杀它们的力量，也达不成外祖父的期望，他只能收回那些用来说教的话，和程思意一起躲在这间死寂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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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命运

伦敦的气温在这个夏天实在过高了，太阳不再吝啬地藏进浓云，反倒好像把云层都晒化了似的，铺天盖将光与热一同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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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不爱挂起窗帘，只消一小会儿，穿过玻璃的光线就能灼得人连皮肤都开始刺痛。

他在夏季的午后点着一盏台灯，坐在被完全遮挡住热意的窗后，昏昏沉沉试图补足夜晚未能给予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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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旁的矮几上放着本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儿童绘本，程思意打开过，幼稚地让它停留在了涂满星星与蔷薇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