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前方，空洞的目光径直越过尤伏，似没有生机的死人，偏偏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今天到了一个快递，我打开一看，原来是小伏给我的冬至惊喜啊。我很喜欢，希望你也喜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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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伏想起手机上那个快递延误的信息，林姨寄来的最后一个包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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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识后退半步，踩在满地狼藉上：“哥。”

“哥？”照片从纪指尖滑落，飘落在尤伏脚边，“你在叫谁啊？”

脚边老旧照片的荧蓝背景里坐着两个人，照片中的少年笑得灿烂，嘴边蓄着小小的梨涡，怀中搂着个抿嘴腼腆笑着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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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像个未开智的动物懵懂歪头：“这个叫尤夏的长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里呢？在哪里呢……”他抬手抚摸自己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最后捂住嘴角，咧开嘴露出凄惨的笑容，“原来在这里。”

卧室没开灯，很暗，外面的光艰难从窗里挤进来，堪堪打在地上几缕，不敢攀爬至男人裤脚。

心脏疯狂在胸腔跳动，震耳欲聋地敲击耳膜，尤伏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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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是这样！

他精心隐瞒了这么多年不该这么草率地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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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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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纪不该以这种场面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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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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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东西，一阵寒光闪过，直直朝着嘴角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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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尤伏想也没想扑上去抓住他的手，刀尖堪堪在距皮肤几毫米的位置停住，不能再向下移动分毫。

纪死死盯着尤伏填满慌乱的眼瞳：“挖个坑更像他，你该高兴啊，快笑，笑啊。”

“我不需要你像他！”尤伏捏着他的手蓄力一甩，刀子飞到墙角，紧接着被一个耳光甩得偏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