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遥的位置，修长手指偶尔抬起，不动声色地替他指点江山。

“那位蓝衣公子是礼部侍郎嫡子，与户部尚书家的二公子自幼不和，待会儿逐鹿必定暗中较劲，陛下可以拿来当乐子看。”

“左边那个红缨束发的，是平西侯府旁支，去年秋闱的武举榜眼，这次报了大选。”

“再往后，那个银甲的，定远将军家的，骑射功夫不错，脾气也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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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配合地“嗯”了一声。

丞相顿了顿，侧目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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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确实在看，表情也确实认真。

丞相顿了下，和缓道：“陛下在听吗？”

“在听。”沈亦川面不改色地当复读机，“银甲那个，骑射不错，脾气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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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睁着眼睛，很无辜地看他。

丞相唇角飞快地挑了下，没戳穿他，继续不紧不慢地介绍。

语调温和，像在哄一只坐不住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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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看着正经，其实人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好多傅斯衡。

冬猎与后宫大选仅有半个月间隙，冬猎上的表现可以直接与大选挂钩，因此各家大臣携带的家属，大部分是族中最出挑、最符合选秀标准的年轻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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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梦境角色会做细微区分。

比如将军肤色偏深，皇兄脸上有疤，丞相的手指更修长。

但把十几、二十几个陌生的傅斯衡放在一起，就算沈亦川平时没有脸盲症，此刻也被迫脸盲。

这个长得帅，那个长得酷，听丞相介绍，似乎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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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沈亦川眼里，大家长得都一样。

恐怕要辜负那些刻意耍帅的乾元了。

他是真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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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演技过关，赏赐也给得及时到位，几个表现突出的乾元先后得了御赐的好弓、玉佩、甚至一匹汗血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