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吃着寿司。莫名比上次更尴尬,只好用目光巡视已来过一次的公寓。
寿司很美味。或许因为太饿。
"吃真慢。"
被数落时偷瞄他餐盒,发现剩余数量相同。当然,我总是不自觉配合上司用餐速度。
"您不也吃得一样慢。"
"是我在配合李组长。没发现?"
"...啊?"
"这方面真迟钝。今天主动找来简直是奇迹。"
"您按自己节奏吃就好。"
没想到猜测成真。还以为是自己妄想过度。
"算了。比让慢的人加快,我配合更轻松。"
"...谢谢。"
想起独自吃便当的加班夜,原来他早注意到我吃得慢。暗自计算他开始配合的时间,竟
已有数周。心情微妙地喝了口水。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周末会联系的除了眼前人别无其他。怕是舅母来电,一看却是宋系
长。
电影好看吗?睡了吗?
同事的短信让方才的事更显真实。想到周一要见面,脸颊顿时发烫。用手背降温后简短
回复:
嗯,谢谢今天的电影。
周末常来看哦^^
我也很...
回复到一半,手机突然被鹰隼般攫走。我半起身去够。
"正在回复..."
"...宋系长啊。"
"是。"
"也和他睡过?"
荒唐得直眨眼,强作镇定道:"没有。"
"睡了也无所谓。"
手机被漫不经心地扔回来。发完剩余回复,默默夹起寿司。
突然意识到新问题:发生关系后,朱检察官的言行能造成的伤口类型增加了。仿佛触及
从未留疤的未知领域。
发现铠甲唯一弱点的我暗自慌乱。因此没能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又喝了口水才勉强开
口:
"只是同事关系。"
"今天和宋系长做什么了?"
"午餐后看了电影。最近票房第一的《密航》。"
"哦。"
"...真不在意?"
我直视着他问。这次朱检察官没回答,沉默地吃着寿司。
尴尬地结束晚餐后,他递来冰淇淋。是牛奶味的。我双手接过低头致谢。
"谢谢。"
"以为上过床会变随便,倒更恭敬了。语气也恢复死板。"
关于性爱的用词他倒是粗俗得彻底。明明强调只是肉体关系,我还能怎样表现。
除了偶尔上床,最好当作一切如常。在早已相互侵犯领域的此刻,故作矜持反而可笑。
努力表现得淡然。虽然要比平时更费劲。
"平时不说脏话的人,怎么专挑那种词。"
"什么?阴茎?"
"还有很多。"
"习惯就好。现在你最清楚我性癖多脏了。"
将半融冰淇淋当奶昔喝着他买的甜品,竟觉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