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他可不想离涣又追着他不放,惹人生厌的很,一直到卫时予一脚踩空,跌了下去,他还在责令离涣不许再继续跟,随即,他却吓得猛然叫出声。

“世子!”身后的离涣猛然伸手去抓他。

遒劲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卫时予的衣领,但是已经晚了一步,下一刻,他已被离涣抱着一同往下翻落去,直到落入了枯叶掩映的寒潭之中,扑通一声跌进水里。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卫时予顿时瞳孔一缩。

纵使离涣牢牢护着他的头也无济于事,那一刻体内的寒毒已被诱发出来,他的先天之症在一瞬发作,煞白了脸色。

离涣将他从水里拖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惨白着脸,佝偻成了一团。

该死,怎会如此倒霉。

“卫晏如,晏如?!”离涣抱着他一瞬魂惊魄惕,慌忙捧起他面颊,“你看着我,睁开眼来看我!”

卫时予却使不上睁眼的力气,他模糊间闷咳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身体四肢如同朽木拼接而成一般,仿若在这瞬间分崩离析,他只能起伏着胸膛不断闷咳着,却咳不出什么。

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时刻了,自从离涣入府之后,有离涣体内的千草子滋养,他的身体都渐渐康健如同寻常人一般,他本以为这辈子他的先天之症都不会再复发至这般厉害的地步。

却没料到今日会意外跌落到寒潭中,一下寒冷如蛆附骨,叫他冻得生疼。

“阿……阿涣……”

恍惚间他艰难地看向离涣,有一瞬间觉得这一切都是报应,是他一年多以来疏远讥讽离涣的报应,若不然老天怎么会惩罚他,让他寒症复发而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听见那人在耳边哑声低语。

他却没有开口的力气,骨髓深处都僵痛得要命。

寒潭陷在地下约几丈的距离,凭离涣一人根本没办法带他出去,深林四下无人无法求援,没有炭火取暖也没有汤药辅佐,他如何能熬过这一回病症复发之痛。

他只能咬牙沉沉受着。

可迷离间他竟看见离涣在脱衣衫,脱自己的也脱他的,直到两个人都赤条条相见,离涣过来紧紧抱住了他。药草的淡淡气息在一瞬间弥散开来,离涣随即从衣裳夹层中取出藏着的千草子来,一把塞入嘴中。

“阿涣……”卫时予已经快被寒症复发的疼折磨得昏过去,一瞬又瞳孔微缩,挣扎着发出声音来,“你,你在做什么……”

千草子要熬煎过之后减淡药性才能服用,即便如此服用之人都是九死一生,怎可直接塞入嘴中。

离涣偷将千草子缝制在衣袍夹层当中,但纵使离涣能凭着千草子服下后发散的这一瞬药性救下他,恐怕离涣自己也无法保全。

他呆呆地看着离涣的脸,那张丑陋的脸,赤红色的肉痕凸起可怖非常,那张脸早就在他八岁那年为了救他而毁掉了。

如今再救他一次,焉有命在。

“阿涣……”他磕磕绊绊使力地乞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