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都城新郑的时候,蒙骜已经攻下十几座城池,还在以极快的速度继续席卷。

韩王吓了一跳,匆忙召集兵马抵抗。

可惜韩国军队松散惯了,要集合也没那么快,再加上实力也就那样,根本就不是秦军的对手。

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快到很多人没反应过来,蒙骜大军已至新郑城下。

韩国兵力全部聚集于新郑,用全力守护最后城池、国家的心脏,秦军将之团团围住,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黑压压一篇。

“像蝗虫。”城墙上一个韩国士兵小声道。

普通将士见识不多,想不到合适的形容,只能用自己见过的东西对比。

他见过蝗灾,也是这么黑压压一片,好像永远也没有头似的,看得人又害怕、又绝望。

他记得那年冬天村里饿死了很多人,他的阿父阿母和阿妹都死了,只有他和小叔活了下来。

这次也会像那次一样吗?

此时一座华丽的官署里,韩非正站在新郑的舆图前沉思。

是的,韩非来守城了。

不是韩王的意思,只是韩国已经没有将领可用,有点资历的将领要么已经在前线殉国,要么装病不愿领兵,只能换上一个不足而立的青年。

这青年虽有些天资,但是经验太少,面对这样的处境、对面又是蒙骜这样的老将,一点信心也没有。

不过他还算聪明,也有点魄力,跑去请韩非来替他主持大局。

韩非欣然应允,韩王也默认了。

到这个时候,终于没有人再嘲笑韩非了,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想做什么都配合,韩非头一回知道,原来他们也能将事情办得又快又好。

有人配合,韩非很快做好布署,他已经派人向其他几国求救,只要齐心守新郑一个月,或许就能等来援兵,届时韩国或许就有救了。

韩非做好了艰难守城的准备,但情况却比他预料的好的多,秦国虽将新郑围得水泄不通,但进攻力度不大,虽然每天都在尝试攻城,但一旦韩国抵抗力度变强,他们就退了。

刚开始韩非一头雾水,还以为秦国在试探他们的深浅,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大变,连忙就要进王宫求见。

但是已经晚了,韩王身着素服、坦露上半身、双手缚于身后、手里还牵着一只羊,坐在没有任何装饰的白马拉的车上,在诸多身着丧服的大臣陪伴下,在无数韩国平民注视中,打开城门,投降了。

韩非站在城门口,看着膝行到蒙骜面前,将兵符、韩国舆图和天子符玺双手奉上的韩王,嗓子里仿佛堵了一团破布,胸中则坠着烧得通红的铁块,身子又仿佛溺在水中,轻飘飘的没有知觉。

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经过。

韩国崇尚“术”,擅长勾心斗角,风气自然也正不到哪里去。

蒙骜就是利用这一点,假作攻城,只是为了给韩人施压,实则早派人潜入城中,拉拢分化朝中大臣。

具体方法他虽然不知道,但并不难猜,不外是威逼利诱。

“威”已经在他们眼前,秦军强横,新郑城破只是迟早的事。

至于说“利”……

秦国对魏国的处置他们已经知道了,反抗只有死路一条,投降却能到秦国继续过好日子,该怎么选似乎根本不用想。

秦国间人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