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咸阳学宫里家境贫寒的士子多了去了,他们这个院子里出入的更是一个比一个不讲究, 这几位都算是好的了。
因此守卫很客气,问:“诸位是应谁的约?”
赵壤和嬴政没说话, 蒙恬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在守卫面前晃了晃。
守卫脸色一变,当即就要跪下,被蒙恬拦住了,这才勉强稳住心神,让开路让他们进去。
等到三人已经快走到房间里了,才回过神:“是不是应该向公子回禀一声啊?”
他的同伴虽不知道赵壤一行的身份,但从这人的表现也能猜出大概。
他们这院子的主人是公子成蛟,那可是秦王的亲弟弟!他下令不准随意进出,就算王室来了他们也敢拦一拦,能让同伴吓成这样,还毫不犹豫地放行,再加上年纪和长相,除了那一位就再没别人了。
因此现在腿肚子也在抖, 说话也磕磕巴巴的:“你可、可闭嘴吧!”
他们是能把王上拦在外面,还是当着王上的面进去通风报信?脑袋不想要了!就连这话都不该说,要让人听见了,哦,你们的主子到底是成蛟公子还是王上啊?这能说吗!
同伴白了他一眼,这人讪笑一声,也不敢说话了。
今日受到的冲击有点大,他得好好缓缓。
此时嬴政一行已经到了正堂,这里说是成蛟的地盘,实则是成蛟、郑国和墨者们一起琢磨工程和器械那些东西的地方,有人对此感兴趣,想要来学一学,他们也会教导,不过不能直接进来,毕竟很多都关乎机密。
里面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正忙得热火朝天,成蛟的衣裳不知道几天没换洗了,看上去皱皱巴巴,趴在案上和几位墨者一边讨论一边写写画画,郑国主要听着,偶尔说几句话。
“你们在琢磨什么呢?”赵壤探头凑过去,好奇地问了一句,把几人吓了一跳,齐刷刷倒仰,有一个墨者后仰的幅度有点大,差点稳不住身体一头栽倒,蒙恬见状箭步上前一把将人扶住了。
那墨者连忙起来道谢,又跟众人一起向嬴政见礼。
嬴政摆摆手免了他们的礼,坐到案前看上面铺的舆图,再拿起画满各种符号的稿纸翻一翻,心里就有数了:“你们在研究河?”
这是说黄河。
这时候黄河还不叫“黄河”,而是称为“河”,在名山大川各有定称的现在,只有黄河是这样的称呼,其他的河流则被称为某某水,可见黄河的地位。
郑国点点头:“魏国受河水决堤困扰,我们想看看有没有长久的解决办法。”
成蛟看他一眼,笑嘻嘻道:“不止魏国,齐国、楚国也是如此,我们就想着提前两年准备,不要事到临头慌了神。”
这就是说看好秦国在数年之类攻下齐、楚,这两个都是大国,一旦成为秦土,就说明整个天下已经在秦国彀中。
这是好话,嬴政虽然不是喜欢被恭维的人,听了也觉得高兴。
郑国和其他墨者:“……”
不愧是王室的人,就算平时看着老实,关键时候嘴也这么甜。
嬴政又问:“你们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众人看向郑国,郑国则看向成蛟。
成蛟只能代表众人,把他们的想法说了一遍,嬴政默默听着,时不时问上一两句,还会和赵壤讨论一下。其实他们才刚研究没多久,说不上太大进展,不过思路还是挺有可行性。
嬴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