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地想着面前跟金子差不多的饭价,怎么也得多吃点回本。
哼哧哼哧吞咽,菜放到嘴里形同嚼蜡。会所羞辱,明明没错反被辞退,遭人报复殴打,来到饭馆当冤大头。
尊严,身体,金钱,每一样都让他受到重创,这就算了,他的亲人表姐电话过来,言语里不是关心,而是埋怨,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好像他承受的痛都是应该的。
这让聂星莫名委屈,泛起一阵心酸。筷子往看不到的前方夹着夹着,动作慢下来,竟哭了。
飞快擦掉脸上的几滴泪,抬手蹭了蹭眼角,语气硬邦邦地让人打包,服务员的话让他愣然原地。
“况总已经结账了。”
“况总?”
“哦,就是刚才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先生。”
聂星庆幸修好的原话筒没坏,换下替代品后直播状态回升,但经纪人宇哥反馈数据仍不及过往巅峰,劝他整活引流。
聂星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无非是露脸、卖惨、擦边之类的,他知道做新媒体这块流量为王,但深知自己的性格和底线,便婉拒了提议。
下午在家练完歌出门,乘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女朋友工作附近的公园。他们的约会项目可以说是单调到无聊的程度,但两人倒是自得其乐,无比珍惜每周两到三次的约会。
坐在街边公园长椅上,聊聊天,喝一杯甜腻的奶茶,累了就戴上耳机一起听歌,聂星经常会把自己录好的歌给章南听,无一例外,得到的都是真诚褒奖。
章南可以说是除了奶奶,最支撑他音乐梦想的人。
聂星摸着对方满是粗茧的手,想到什么,从挎包拿出几个方形盒,递给女孩。
“都说了不要花钱,别送这些东西,我用不上。”略埋怨的话,语气却是惊喜的。
聂星知道,对方是心疼自己花钱,随即忙说不贵,“里面有一盒是护手霜,你喜欢的玫瑰香味。”
章南咯咯笑起来:“每天给人按摩,哪里还有时间去保养手呀,不过快了,还有两年,等嫁人了我就不做这个了。”
聂星记得,章南父母的要求是让女儿在二十五岁之前结婚,当然,其中还有一个要求,女婿必须是五感正常的男人。
这也是聂星父母的唯一要求。
盲人和盲人和结合,无意是黑暗和黑暗相加,没有一丝曙光可言,生活只是多了一双做苦力的手,父母反对也正常。
聂星比章南小三岁,他试着问章南家的彩礼规格,章南说了一个数字,不高,但对聂星来说有些压力,因为他知道自己结婚的费用只能靠自己。
目前手上的存款本是用来治眼睛的,如果要结婚,他觉得提前取出来,将自己的计划挪后也不无不可。
虽然他和章南确认关系没有多久,现在提结婚言之过早,但聂星是喜欢提前准备的人,也有着比常人多一些的责任心。
章南拍拍他的手,“我自己也有存款,到时候咱们的钱合起来,肯定够的。”
“不行,那都是你辛辛苦苦攒的,不要你的钱,我会想办法的。”
聂星送她来到上班的盲人按摩店,在狭窄昏暗的楼道口,他和往常一样,亲了一下女孩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