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浮着红晕,眼睛半睁半阖,目光涣散地望着镜头,嘴唇微微张开——下唇沾着一点白色的沫沫。
白夏把图片放大再放大,仔仔细细看了几十秒。
切回对话框,手指点进输入法,正想着怎么回……
【“东”撤回了一条消息】
【东:发错人了】
“……”
白夏手指僵住,紧紧盯着那两行字,照片他还没保存……
已经快好了的脚踝又开始胀痛,一抽一抽的,由下至上,一路蔓延到三叉神经。
白夏重重倒回到床上,一手揉了揉太阳穴。
明天除了日常工作,还要去郊区一家上市企业调研,得早点睡。好在他向来睡眠质量好,沾枕头就着,被某人一屁股坐身上都不一定会醒。
凌晨一点,白夏翻了个身。
那是牛奶吧?
是吧。
…
P.
过了末伏,气温就很快降下来,清晨甚至还有点凉,但对四点半就开始蹬着三轮车送牛奶的白夏来说温度就刚刚好。
骑上一个大上坡,拐进这个跑了整整一个暑假的街道,车厢里摞着十来个空奶箱,牛奶已经送完了,现在要去奶站还车、结薪水。
今天是月底,明天他就去大学报到,除了家教以外的零工都会辞掉。
此刻他心情很好,因为前面那个小区一户人家的牛奶箱上贴了张字条。
[今日出门,牛奶送你,弟弟辛苦了。]
所以他今天有一盒鲜牛奶喝!
一想到这个,白夏脚下生风,蹬起车来都更有劲了——
吱——
白夏猛地捏紧刹车,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从车上栽下来。然后他飞快跳下车,躲到车厢后面。
鸡毛掸子!
虽然隔着十几米,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五彩缤纷的头发,那走路带风的背影,绝对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鸡毛掸子。
这里离早餐铺很近,鸡毛掸子应该就住附近,遇见不稀奇。可是每次碰到这家伙准没好事,白夏惹不起,只能躲。
鸡毛掸子走得很慢,今天没背吉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