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的手在空中悬了几秒,郑重落下去,覆在倪东蔚的后脑勺上,手指伸入那被压得乱翘的头发里,轻柔地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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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染的几缕蓝色发丝从指缝间漏出来,又软又细,让白夏想起那条织了很久,却再也没有机会送出去的蓝色流苏围巾。
倪东蔚像只大猫似的窝在白夏怀里蹭了蹭,想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忽然眉心一皱,抬起头,伸手先碰了碰白夏的脸颊,又摸了摸他额头。
“你发烧了?”
倪东蔚以为白夏脸红是害羞,没想到身上也很热。
他顿时有点懵,他没弄错吧,昨天被那个的是自己啊?按照漫画里的桥段,要发烧也该是自己发烧才对。
是听说夫妻感情好,妻子怀孕时有些丈夫会产生假孕反应,怎么同性之间还有“代烧症状”吗?
“没事,”白夏目光躲闪,“我太紧张了,今天早点睡就好了。”
倪东蔚索性双手捧住白夏的脸,微微往下压,逼他与自己对视。
“小白,昨晚,你舒服吗?”
掌心下的脸颊温度明显又升高了些,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细微的战栗。
“说话啊!”倪东蔚晃了晃手。
“舒服。”白夏的声音被晃得有些抖。
倪东蔚满意地松开手,重新抱住白夏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胸腔里“扑通扑通”如打鼓一般的心跳。
“怎么个舒服法?”他闭上眼睛,坏心道:“形容一下,形容得好就原谅你。”
白夏沉默了几秒,讷讷道:“……像初三那年入冬,家里第一次烧炕,被窝里很暖,我睡得很沉,然后……把床单弄脏了。”
倪东蔚眨了眨眼睛,意识到白夏这是在说自己初次梦遗……他突然觉得白夏的体温传染给自己了,身体也变得滚烫起来。
“这么舒服啊?”
他抚摸着白夏的脊背,仿佛来到了那个冬夜温暖的被窝,他们密不可分地抱在一起。
“小白,以后,就都交给你了。”
“什么?”
这个小笨蛋。
倪东蔚深吸一口气,把脸从白夏胸口抬起来,蔚蓝的瞳孔闪着温柔的光芒,眼角弯弯,嘴角也弯弯。
“虽然你要备考,但也要抽出一点时间来看漫画,继续精进才行哦。”
…
备考的日子对白夏来说并不难熬,他甚至觉得身心都很愉悦。并不是说他很喜欢学习,而是他非常需要一个目标——例如考一所好大学,例如拿到奖学金。
他有时觉得自己像一艘漂泊在漆黑海面的船,永远只知道朝着灯塔航行。
如今有了新目标,他的生活自然也围绕着这个目标重新排版。
过完十一,旅游旺季正式结束,艺术园区里迎来了装修浪潮,电钻声从早响到晚,大锤小锤轮流上阵,饶是白夏学习时抗干扰能力再强,也顶不住那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于是那晚运动结束后,他帮倪东蔚擦洗完,自己也冲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