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华银证券白夏:外面这么冷,别等了。】
【东:那我去旁边的超市逛逛】
【东:你出来时给我发信息】
【A华银证券白夏:可能要几个小时,你先回去吧。】
【东:我们一起回去嘛】
白夏握紧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很多遍……他突然想起微信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功能,吓得赶忙息屏。
过了一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东:我回去了】
……
N.
“妈妈不一起走吗?”
“太太说临时有个很重要的会,她让我们先出发,别耽误先生下午同学聚会,晚点司机再送她过去。”在倪家服务多年的赵阿姨扶着倪济川坐进路虎揽胜的后座。
“好。”
倪东蔚把轮椅折叠好放进后备厢,上了驾驶座,给母亲发了条信息,便发动引擎。
去见老同学,倪济川心情显然不错,偶尔望望窗外的风景,还难得地和赵阿姨聊了几句当年大学的往事。
三个小时后下高速,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
下车前,倪济川才对倪东蔚说了第一句话:“把耳朵上的东西摘下去。”
倪东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看向后视镜,耳垂下那朵玫瑰花轻轻晃了一下。
…
“叮当——”
茶室包厢的门被推开,一阵风吹过,挂在窗口的风铃轻晃。
冯素婉走进来直接坐到对面,抬手制止了白夏倒茶。她脸上依然没什么明显情绪,声调也一如往昔的平静,像一层薄冰铺在水面。
“当年你还是个学生,我尽管不喜欢你,却相信你有真心,所以从未对你说过什么重话。时至今日,我对你的看法没变过,事实证明也没有看错——曾经的吸血鬼,后来的白眼狼。”
她抬起眼,目光从白夏脸上淡淡掠过,没有打量,只有审判。
“你一无所有时依靠东东生活,后来学业和事业有了转机,就先后两次将他抛弃,现在又来缠着东东,应该是事业受阻了吧?我来就是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想从东东身上得到任何事业上的助力,都绝不可能。”
…
同学会设在一间中式宴会厅。
倪济川当年的同窗如今有一半定居海外,这次不少人专程赶了回来,他们见到倪东蔚可比见到倪济川要亲热得多。
“小时候是个肉团子,长大了变得这么英俊。”
“这孩子从小就爱笑,还好不像臭脾气的老倪。”
“小东也有三十岁了吧?结婚了吗?”
有位阿姨带了孙子过来,也是混血,才两岁,是个圆滚滚的小卷毛。倪东蔚抱了一会儿,那孩子也不认生,乖乖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抓着他衣领,冲着他笑个不停。
众人看了纷纷调侃,说他们眉眼间莫名有些连相。
阿姨笑着说:“喜欢啊?喜欢生一个,你爸妈也就这一个心愿没了了。”
倪东蔚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阿姨的儿子比倪东蔚大一岁,是他的高中学长,当年两人关系还不错,多年不见,自然凑到一起聊起来。
“你从小就受欢迎,我记得高中那会儿,我还帮好几个女生给你递过情书呢。”他比划着,语气是那种在国外生活久了的夸张,“我大学时在网上刷到过你玩乐队的视频。那时候你头发比现在长,台下好多女生喊你名字,我还特意去你的贴吧看了,你居然还有后援团,还有什么舞台直拍、校园偶遇,我当时还想你不是学画画的吗?怎么这是要当摇滚明星了?”
倪东蔚摩挲着酒杯,垂着眼看杯壁上自己变形的倒影